严谨站在旁边,看着这一幕,也忍不住动容,他侧过头对身边的一位江汽高管说:“看见了吗?这种精气神,就是咱们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核心竞争力,这次合作,咱们江汽赚了。”
掌声持续了足足三分钟才慢慢停歇。
接下来是揭牌仪式。
两根粗红绳垂下来。楚天河和严谨一人拉一根。
“三、二、一,起!”
红绸布滑落。
一块锃亮的钛金招牌露了出来,虽然不再是那个带着时代印记的“红星机械厂”,但那个名字依然让人血热。
“东江精工科技有限公司,江汽集团核心零部件制造基地”
那个“精工”二字,用的是最刚劲的魏碑体,透着股宁折不弯的硬气。
仪式结束后,并没有像常规那样安排什么招待午宴。
严谨是个实干派,一揭牌就拉着楚天河和张得志直奔车间。
“那个高精度的试制车间在哪?带我去看看!听说你们用那台三十年的老机床磨出了五级精度的齿轮?我得亲眼瞧瞧,不然我不信。”严谨一边走一边把袖子挽了起来。
张得志赶紧引路:“严董,这边请!那边我都让人清扫干净了,那台老功臣现在那是我们的镇厂之宝!”
车间里,灯火通明。
那种久违的、令人心安的机油味混合着金属切削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严谨站在那台斑驳的老式磨床前,看着上面被擦得锃亮的操作台,还有旁边整齐码放的工艺卡片,连连点头。
“好!好啊!这才是把机器当命的人才能干出来的活!”严谨像是在抚摸一件艺术品一样摸着那冰冷的铸铁机身。
就在这时,楚天河注意到张得志有些局促地一直抱着那个红盒子。
“老张,你这是?”楚天河问。
张得志像是个害羞的孩子,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,然后把盒子递到楚天河面前。
“楚书记,这…这是我们几个老家伙的一点心意,不值钱!您别嫌弃,也不算受贿,这真就是个…玩意儿。”
楚天河愣了一下,笑着接过盒子。
“什么受贿不受贿的,老工友的心意,我收。”
他打开盒子。
里面没有金,没有银。
静静躺在红绒布上的,是一枚用极品高碳钢磨出来的五角星。
那不是普通的五角星。
只有内行人才看得出,那每一个棱角、每一个切面,都闪烁着那种只有顶级镜面抛光才能呈现的幽蓝色光泽。那是把金属加工到了极致才会有的美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