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孙子欠我鸭子,我得第一个去讨债!”
只是狂哥刚迈出半步,一只大手就揪住了他的后脖领子。
“哎哎哎?松手!谁啊?!”
狂哥一回头,正对上连长那双喷火的眼睛。
“你往哪儿钻?”
连长提溜着狂哥,直接把他甩到了队伍的最尾巴上。
“你排在第22个!”
狂哥懵了。
他在地上踉跄了两步才站稳,一脸的不服气。
“连长!这不公平!”
狂哥把胸脯拍得邦邦响,那一身的手榴弹跟着乱晃。
“我有劲儿,我跑得快啊!”
“你看我这体格,刚才那一觉睡醒,我现在能打十个!”
连长根本不听狂哥解释,大步走过来,一把扯过旁边战士背上的两把备用大刀,不由分说地插进了狂哥背后的绑带里。
加上狂哥自己那把,他背后此时插了整整四把大刀,就像个唱戏的武生。
“让你垫后,是怕你那大嗓门把敌人吓跑了!”
连长一边给狂哥整理背带,一边骂骂咧咧,动作却粗暴中带着细致,把每一个扣子都系得死死的。
“你看看你前面是谁?”
连长扳着狂哥的肩膀,让他看向前方。
狂哥愣住了。
站在第一个的,是连长自己。
站在第二个的,是二排长。
站在第三个的,是三班长。
……
排在狂哥前面的二十一个人,全是干部,全是老兵。
他们的背影并不宽厚,甚至因为长期的饥饿和行军显得有些佝偻消瘦。
但此刻,他们就像是一堵堵墙,死死地挡在了狂哥的前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