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咕咚!咕咚!”
那碗带着泥沙、带着温度的浑水,被他一口气灌进了肚子里。
“啪!”
连长手一松,粗陶碗狠狠摔在脚下的碎石滩上,摔得粉碎。
“干!”
一声怒吼。
狂哥看着连长那豪迈的动作,也不贫了。
他端起碗,看着那浑浊的水面,仿佛看见了这一路走来倒下的无数战友。
“干!”
狂哥学着连长的样子,仰脖,一口干了。
水有点烫,带着一股土腥味,还有点喇嗓子。
“呸!”
狂哥抹了一把嘴角的泥渍,把碗往地上一摔。
“这水有点甜,像我家门口鸭血粉丝汤的汤底!”
狂哥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大白牙,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又上来了。
“鸭子还在对面等着老子呢!这汤都喝了,肉还能跑了?”
“啪!啪!啪!”
接二连三的碎裂声响起。
二十二只破碗,全部变成了地上的碎片。
那碎瓷片在阳光下闪着冷光,冷冷闪光。
“列队!”连长抽出背后的大刀,刀尖指地。
“按这一路跑过来的顺序,排好!”
狂哥一听,眼睛亮了。
这一路跑过来?那咱尖刀班可是头名啊!
他二话不说,提着冲锋枪就要往第一个位置钻。
“让让!让让!”狂哥那叫一个积极,“我是尖刀,我先上!”
“那孙子欠我鸭子,我得第一个去讨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