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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,两岸火光如龙。
中间隔着一条奔腾咆哮的大渡河,两支处于绝对敌对立场的军队,竟然就这样肩并肩地成为了“伴游”。
甚至是互相“鼓励”。
“喂——!对岸的兄弟!”
大约又跑了五六里地,对岸那个大嗓门又闲不住了,隔着河喊话。
“你们那是哪个团带的队?跑得还挺快嘛!”
老班长背着那个像灯塔一样的火把,脚下的草鞋在泥浆里踩出一个个深坑。
听到喊话,他只是轻蔑地从鼻孔里哼出一股冷气,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嗓子。
“要命的团!不想死就快跑!”
这话说得那是相当有水平。
既回答了问题,又符合“溃兵”那种惊弓之鸟的人设,还带着一股子兵痞子特有的暴躁。
对岸显然很吃这一套。
“嘿!这脾气,还挺冲!”那个大嗓门乐了,“行行行,那是你们命苦!”
“哥哥我们可是坐着车到前面的,要不是路断了,谁遭这罪!”
听到“坐车”两个字,狂哥忽然恨得牙痒痒。
凭什么?
凭什么那帮抢老百姓粮食,抽大烟的兵痞能坐车,能有补给,能不愁装备?
而赤色军团这帮要把这烂世道翻过来的人,却只能穿着烂草鞋,啃着生米,在烂泥里拿命去跑?
“别气。”鹰眼瞥了生闷气的狂哥一眼,声音通透。
“好走的路上,可长不出硬骨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