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吼得歇斯底里。
这鬼天气太邪门了。
情报上说,那群赤色军团的“红魔”正朝着他这方向来。
那是些什么人?
那是能在暴雨天一天一夜跑出九十里的怪物!
现在起了这么大的雾,谁知道那些泥腿子会不会突然从雾里跳出来咬断他的喉咙?
“营座……咱们这看不见啊……”旁边一个副官哆哆嗦嗦地说道。
“看不见就打!”营长一脚踹在副官屁股上。
“让兄弟们把子弹都打出去!弄出动静来!”
“让他们知道这有人!我就不信他们敢拿肉身子撞机枪口!”
“哒哒哒哒!”
重机枪开始对着空荡荡的山道盲目扫射。
火舌舔舐着浓雾,除了打下几根树枝,什么也没打着。
喧嚣。
混乱。
恐惧。
整个敌军阵地就像是一锅煮开了的烂粥。
没人注意到,在阵地前方不到三十米的死角里。
一群浑身裹满泥浆的影子,正贴着地面,像是一群沉默的剧毒蜥蜴,一点点地往前挪。
那是真正的静默。
没有呼吸声。
没有脚步声。
甚至连装备碰撞的声音都被泥浆给闷住。
狂哥趴在草丛里,感觉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
太近了。
近到他能隐隐约约看见前面那个机枪手。
近到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大烟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