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里似乎还在合着大部队的节奏,无声地念着那最后半句词。
“从……头……越……”
泥水合拢。
只留下几个浑浊的气泡,在暴雨中瞬间破碎。
狂哥趴在泥水里,保持着那个伸手的姿势,整个人僵住了。
一条命。
就这么在眼前,用了不到几秒时间就没了。
没有那种电影里的生离死别,没有那种壮烈的BGM。
就是松手,沉没,消失。
安静得让人窒息。
队伍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。
“愣着干什么!!!”
一声暴喝,此时却像炸雷一样在狂哥耳边响起。
老班长不知什么时候冲了过来。
他那张脸扭曲得可怕,单手一把揪住狂哥的衣领,把他从泥里硬生生地提了起来。
“走!!”
老班长红着眼,指着那个刚才吞噬了小战士的泥坑。
“这就是命!这就是这片草地的规矩!”
“停下来哭,只会死更多的人!”
“给老子把缺口补上!把手拉起来!!”
“走啊!!”
老班长的声音里带着哭腔,却硬得像铁。
狂哥浑身颤抖,眼泪混着泥水流进嘴里,咸得发苦。
旁边,一名陌生的战士默默地伸出了手,那只手上满是老茧,还在微微发抖。
狂哥一把抓住了那只手。
死紧。
鹰眼背起小豆子,抓住了狂哥的腰带。
软软咬着嘴唇,把手递给了前面的人。
那个缺口,被补上了。
队伍再次蠕动起来。
脚下的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棉花上,软绵绵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