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并没有。”
他的到来,从不是期许与馈赠,只是一场荒唐的意外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少女很认真地在他的手掌心上写下“白玛”二字,然后又说自己不喜欢这个名字。
张扶林若有所思,白玛,藏语意为莲花。
莲出淤泥而不染,濯清涟而不妖,象征圣洁纯粹、干净无瑕,是藏地最虔诚也是最美好的寓意,于是他发自内心地赞叹道:“很美。”
他本意是想说,这个名字的寓意圣洁纯粹,与她干净澄澈的眉眼、纯粹温柔的性子格外相称,是最贴合她的名字。
可言语简短,语意笼统,生出了歧义。
白玛澄澈的眼眸微微一亮,耳根悄然染上一层浅浅的绯红,顺着白皙的脸颊慢慢蔓延开来,青涩又羞怯。
她微微垂眸,睫羽轻颤,藏住眼底的欢喜与羞涩,模样格外动人。
张扶林看着她羞怯的模样,瞬间知晓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,想要开口解释,话到嘴边,看着少女鲜活的样子,悄然咽了回去。
短暂的静默过后,白玛抬手指向脚下漫山遍野的格桑花海,再次在他掌心写字:「你喜欢格桑花吗?」
“谈不上喜欢,但确实很好看。”
白玛似是认真思索了片刻,随即微微弯腰,指尖轻轻摘下几朵开得最明媚的格桑花,不等张扶林反应,她踮起脚尖,抬手轻轻将花朵温柔插在了他乌黑的发间。
张扶林:“……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白玛不甚在意:「你戴花好看。」
男人戴花好奇怪,张扶林想把花拿下来,但看着白玛的眼睛,最后还是没动,没事,男人也是可以簪花的,戴朵花也没关系。
两人顺着花海外围开始慢慢散步,白玛不会说话,要交流就只能靠写字或者打手势,但很神奇的是,即使她需要表达很复杂的话打简单的手势,张扶林也能很快明白她的意思,这让白玛十分高兴。
「你是我遇到的最好的人了。」
张扶林看着她一笔一画地写,不明白才接触这么一会儿,他怎么就成好人了?
当然,他确实也是意义上的好人,从来没做过一件坏事。
“你的鼓,可以借我看一看吗?”
张扶林一早就注意到了白玛的鼓,一开始以为自己看错了,但是离得近便发现这个鼓的样式和博物馆里的人皮鼓十分相似。
白玛没说什么,把自己的鼓拿下来给他。
张扶林摸了摸,这鼓看上去很旧,但是鼓面十分新,触感跟他自己摸自己非常相似。
这好像就是人皮鼓。
他很直接地问,白玛点了点头,张扶林并不害怕,反而十分好奇地摸来摸去,在征得她的同意之后对着这鼓拍了好几张照片。
博物馆是不能随便拍照的,而且都拉了线,不能靠近,他之前也只是远远拍了几张,细节上看不清楚,没想到只是来散个步就遇到了有缘人。
“这是你祖上传下来的?不要这么光明正大地带出来。”
这东西应该也算是一种古董,不上交的话最好不要被人发现。
白玛愣了愣,她莞尔一笑,无声地说道:这是我的鼓,是用我的皮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