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尽量平淡,“床,你睡,我坐着就行。”
这次,宋南枝连一丝反应都欠奉。
仿佛他只是在自言自语。
沈延庭等了等,没等到任何回应,“你明天还得走回去,看孩子,需要休息。”
宋南枝这才终于有了动作,她直接站起身,走到床边,直接躺下。
面朝墙壁,蜷缩在靠墙的最里边,只占了窄窄一条地方。
那床硬邦邦的棉被,她拉过来,严严实实地裹住自己,从头到脚,不留一丝缝隙。
“我睡了。”她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,闷闷的,毫无情绪。
沈延庭看着她裹的背影,他张了张嘴,只“嗯”了一声。
他移开视线,伸手吹熄了煤油灯。
他依旧坐在那张竹椅上,维持着别扭的侧坐姿势。
寒意从竹椅的缝隙钻上来,从单薄的裤管渗进去,慢慢浸透四肢。
不知过了多久,床上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,立刻被更用力地屏息止住。
沈延庭本就没睡,闻声猛地睁开了眼。
他几乎能想象出她被子里蜷缩的样子,可能捂住了嘴,脸憋得有些红。
这个念头让他胸口发闷。
他沉默地坐着,手指蜷缩又松开,索性站起身。
就这样摸着黑,一步步挪到床边。
他脱下自己身上那件外套,轻轻展开,朝着那团被子盖下去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再加一件,暖和点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几乎同时。
被子里的人猛地一动,动作带着明显的抗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