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寒卿稍稍偏头,又用手背试探着贴了一下她的脸。
少女脸颊柔软,温热,几乎能感觉到细小的绒毛。
正是方才牵魂时岩洞中的触感。
手背有些酥麻之感,喉头亦微微发干。
谢寒卿的目光往下滑,落到那微张的檀口之上。
殷红,柔软,隐隐泛着水光。
像是被烫到一般,谢寒卿猛然收回手。
那双淡漠的瞳孔颜色微深。
少年仙君沉沉盯了她一会儿,无声离去。
风雪不休,门环轻轻晃动。
岩石之后,江似慢慢放开刻意收敛的神识。
手中提着的那只高阶妖兽,不知何时被攥得血肉模糊。
小屋前的雪地上留下了几行浅浅的足印。
高高在上的小仙君或许觉得根本不会有人这个时候前来,连痕迹都不打算抹去。
江似扯动唇角,露出一个极尽嘲讽的笑。
他还是这么……狂妄。
妖兽骨硬,碎骨几乎扎入江似的掌心。
他却丝毫不觉得痛一般。
若论痛,如何比得过锁魂钉入骨之痛?如何比得过身体被撕裂成碎片,又一点点愈合的再生之痛?
江似胸膛起伏,掌中妖兽再度爆开,如血梅落下,雪地上洇开一片诡异的红。
雪地上滴滴答答蜿蜒着一道血色,屋门被人推开,江似立在床榻前,意味不明看着宁竹。
她怎么会认识谢寒卿?
谢寒卿又为何会深夜来访?
江似眼神阴冷,像是一条吐信的蛇,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,咬断宁竹的喉咙。
他抬手触碰宁竹的眉心,直直撞入她的神识。
然而下一刻,一道诡异的力量将他狠狠反弹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