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没有恋战,他如同一条滑不留手的游鱼,钻进了混乱的军阵之中。
他专挑那些衣甲鲜亮的军官下手。
一刀封喉。
一刀穿心。
他的身法快如鬼魅,每一次出手,都必然有一名叛军军官倒下。
同时,他用尽全身力气,放声大吼。
“隐龙卫奉命剿匪!尔等逆贼,还不束手就擒!”
他的声音,如同惊雷,在混乱的战场上炸响。
叛军本就是一群亡命之徒,对朝廷的鹰犬恨之入骨。
“隐龙卫”三个字,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。
“是隐龙卫!”
“朝廷的狗杂种杀进来了!”
“弟兄们,跟他们拼了!”
原本因为将领被杀而陷入些许混乱的阵型,瞬间被这股同仇敌忾的情绪重新整合。
他们不再管那个在人群中制造混乱的陆远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投向了阵外那几个仅存的,身穿血色重甲的骑士。
“杀了他们!”
不知是谁喊了一声。
数千名叛军步卒,像疯了一样,从四面八方朝着血鹫等人涌了过去。
那场面,如同决堤的洪水,要将那几块小小的礁石彻底淹没。
血鹫看着那漫山遍野涌来的黄巾军,看着他们眼中那择人而噬的疯狂,饶是以他的心性,也感到一阵头皮发麻。
他知道,自己被算计了。
被那个小子,当成了引爆火药桶的导火索。
“撤!快撤!”
血鹫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,调转马头就想突围。
可已经晚了。
四面八方,都是人。
都是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