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服是陆远母亲留下的,虽然洗得发白但很干净。穿在她身上有些宽大,却也衬得她越发瘦弱。
她低着头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,不敢看陆远。
“我……我洗好了。”
陆远嗯了一声,站起身,将地上的干草铺得更平整了些,又从床板上,抱下家里唯一的一床被子。
那床被子很旧了,里面填充的芦花早就结成了块,但好歹能御寒。
他把被子铺在干草上。
“你睡床,我睡地上。”
林知念猛地抬起头,眼里满是震惊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以?”
虽然他们是夫妻,可……可毕竟是第一天见面。让她一个人占了唯一的床,他一个大男人睡在地上?
这和她所受的三从四德的教育,完全背道而驰。
“就这么定了。”
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,只是一个有着现代人思维的正常男性。
让一个刚刚经历了巨大变故,对自己充满恐惧的女孩,和自己同床共枕他做不出来。
更何况,他还需要时间来整理自己的思绪,规划接下来的路。
见陆远态度坚决,林知念也不敢再多说什么。
她咬着唇,默默地爬上那张简陋的床板。
床板很硬,硌得人生疼。
但比起地面,已经好了太多。
陆远吹熄了油灯。
屋子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,只有火堆里残存的炭火,还散发着微弱的红光。
他躺在干草上,枕着自己的手臂,能清晰地听到旁边床板上,林知念那刻意压抑着的、紧张的呼吸声。
黑暗中,感官似乎被放大了。
陆远闭上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