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爸爸有事找你,在楼下等着,让我上来喊你。”
沈晏清眉头微微往下沉了沉,道了句知道了,又说:“下次打内线就好了。”
孟词没回应他的话,反而是将目光落在床头被拔掉的电话线上。
那一眼,已然明了。
“我马上下来,您先下去。”
孟词转身时,见沈晏清轻手轻脚的将自己胳膊抽出来,掩好安也的被子,缓缓起身离开。
那怜惜和小心翼翼的模样让人看着都觉得爱意浓厚。
见此场景,她想起了沈宴清娶庄雨眠时的那日,见到新娘子时,他满面震惊,全无半分喜色,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,三魂六魄都被震的四处流散。
日后相处中,除去第一个月的相敬如宾,往后的那几个月,哪怕庄雨眠有孕在身,他都未曾有过半分肢体动作上的怜惜。
于对安也,截然不同,天壤之别。
起居室的门被关上。
沈晏清换了衣服下楼。
楼下客厅里,沈为舟正在翻书,一本安也偶尔会拿起来看的军事理论书。
听闻他的脚步声,语调轻缓铺展开:“上兵伐谋,其次伐交,其次伐兵,其下攻城,你如何看这句话。”
沈晏清走过去,抻了抻裤腿坐在沈为舟对面:“用兵的上策是挫败敌人的战略阴谋,其次是破坏敌人的外交,再次才是击败敌人的军队,最下策是攻打敌人的城池。”
“智慧优于蛮力。”
沈为舟翻书的手还没停下,漫不经心似的跟他聊着:“理解不错。”
而沈晏清知晓。
沈为舟清早来此,不是为了跟他闲聊的。
二号院跟壹号院都在桢景台,相隔也并不远,四年来,他来此处的次数屈指可数。
而今,天寒地冻的清冷早晨,他迎着寒霜出现在二号院,必然是带着目的来的。
沈为舟仍旧是漫不经心的翻着手中的书,指甲夹着扉页,正想翻过去时,看见书侧的油点。
放在茶几上的书,有油点,必然是有人在吃东西翻阅过它。
而沈宴清没有在吃饭时看书的习惯,这本书是谁在看,不难猜。
沈为舟勾了勾唇角:“安也看的书?”
“是。”
“前几天跟你大舅舅一起吃饭,他说,达安备案了新能源汽车的策划,注册了多个商标,你知道吗?”
沈晏清缓缓摇头:“工作上的事情,她很少跟我提及。”
沈为舟抬眸看了他一眼,这一眼,意味深沉又引人遐想:“观今宜鉴古,无古不成今,希闻,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,你都过于一意孤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