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也玩儿了一轮,累得不行,刚上台阶坐在椅子上。
身侧一瓶矿泉水递过来。
正想接。
“小也,”沈晏清的轻唤声凭空响起。
男人挡住了她的视线,她俯身看了一眼。
见人穿着一身黑色冲锋衣信步而来,步履沉稳坚定的像是群山在移动,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带着审视。
大抵是他气场太强,身侧的狗主人莫名的往旁边去了去,将安也身侧的位置让开。
他走过去,很自然的站在安也身旁,单手落在她肩头,微微扶住她,语气儒雅的像是大家长在问自家的孩子:“认识新朋友了?”
“嗯,”安也没什么情绪的回应:“芝麻的爸爸。”
她说芝麻时还薅了一把狗脑袋。
对方很礼貌的跟他打招呼。
沈晏清回以微笑。
身上带着一股子无视般的疏离。
又将目光落在安也身上:“你出了很多汗,要进去了。”
“回头吹了凉风该感冒了。”
她不想走的。
这么久的夫妻不是看不出来沈晏清的状态。
只要她单独跟男性在一起时,这人就会冒出一股子莫名其妙的占有欲来将她强行带离。
但不想归不想,她也犯不着在外人跟前跟沈晏清闹出什么不愉快。
进大厅里,沈晏清问服务生要了杯温水递给安也。
注视着她喝完,又带着她去了卫生间洗手。
洗手液在指尖搓揉出泡沫时,沈晏清一直站在她身后。
16年,装修风格从欧式风到新中式再到宋氏,一直在变幻着。
这个山庄的主人显然是涉猎广泛,装修风格有些偏向宋式风,但刚入门,才摸到皮毛,宋式风跟复古风格混搭在一起,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不说,更透着一股急于附庸风雅的仓促感,那种刻意的“古意”堆砌得越密集,空间就越发显得沉闷。
大概是出于某种隐秘性的考量,卫生间几乎没有借到任何自然光。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,白日仿佛就被彻底关在了外面。头顶那盏仿宫灯造型的主灯,光晕昏黄而稀薄,勉强勾勒出洗漱台的轮廓,却在墙角、镜面和淋浴区投下大片大片的阴影。
而沈晏清就站在这阴影之下。
注视着她,一言不发的盯着她。
安也关了水龙头甩着手转身时,沈晏清抽了几张擦手纸递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