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赵鑫用指甲背面,刮弦的方式演绎出来,像钝刀割开旧伤。
接着,真正的悲伤如潮水决堤。
赵鑫的手指,在指板上疯狂移动。
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。
《CancionTriste》那标志性的弗拉门戈轮指,被他弹出了血肉模糊的质感。
不是技巧的炫耀,是疼痛的外化。
每一个音符,都像在撕扯什么,每一次揉弦都像在挤压伤口。
会议室里,有人下意识捂住了胸口。
这首曲子,放在1978年间太超前了。
杰西·库克要等到1995年,才会正式发表。
但此刻,在1978年TVB的会议室里,它被提前十七年唤醒。
并被赋予了更原始的痛楚。
赵鑫把原曲中,克制的哀伤彻底炸开。
变成了一场公开的、血腥的葬礼。
他的左手,在琴颈上高速移动。
指甲劈裂,血开始渗出来。
先是丝丝缕缕,然后汇成细流,顺着指板淌下,滴在光洁的地板上。
但他没停。
右手轮指越来越快,像困兽最后的挣扎。
那些音符不再是音乐,是惨叫,是哀鸣。
是三十年说不出口的话,终于找到了出口,一个鲜血淋漓的出口。
林青霞捂着嘴,眼泪随着音符的流动,而滚落下来。
许鞍华紧紧抓住椅背,指节发白。
施南生别过脸,不忍看那流血的手指。
而TVB的董事们,陈国威张着嘴,金丝眼镜滑到鼻尖。
李明基手里的钢笔滚落在地。刘永仁身体前倾,眼睛瞪得像要脱眶。
他们听不懂,这是什么曲子,但听得懂这种痛。
邵逸夫闭上了眼睛。
老人的手指在膝盖上,轻轻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