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用晾衣杆、麻将牌、高压锅当武器。最后大战在天台,不是飞檐走壁,是踩着晾晒的底裤和腊肠,一边打一边喊:‘小心我的腊肠!我阿妈腌了三个月!’”
“轰!!!”
全场爆笑。
连后排邹文怀那两个西装男,都肩膀抖了抖。
老陈鞠躬,拎着工具箱下台。
脚步沉重。
掌声炸响,持续了足足半分钟。
郑守业这才回过神,擦擦汗:“下、下一位,服装组张姐。”
五十八岁的张姐,走上台时,怀里抱着个旧樟木箱。
箱子放在桌上,开锁时“咔哒”声清脆。
她没说话,先从箱子里捧出一件,月白色的长衫。
1965年,凌波在《梁山伯与祝英台》里,穿过的一件戏服。
袖口处,手工缝补的针脚,细密如蚁行。
“这件衣服,我补过七次。”
张姐声音很轻,但透过麦克风,每个字都清晰。
“第三次补,是六七年暴动,片场停电,我点蜡烛补,烛泪滴在这里。”
她手指轻触领口一处,淡黄的痕。
台下静了。
“每次补的时候,我都在想,”
张姐抬起头,眼里有光,“如果梁山伯与祝英台,活在1978年的香港,祝英台会不会穿机车皮衣?梁山伯会不会留长发玩乐队?”
她“唰”地抖开一张,手绘设计图。
图上,女装是黑色紧身皮衣,配暗红色旗袍裙摆。
男装是破洞牛仔裤,配绣着云纹的改良中山装。
背景不是书院,是兰桂坊霓虹闪烁的livehouse舞台。
“《梁祝:摇滚爱情故事》。”
张姐声音提起来,“祝英台,地下乐队‘红蝶’女主唱,每晚在酒吧唱自己写的歌:‘谁说女子非要待闺中?我偏要用电吉他,震破苍穹!’”
她模仿了一个,摇滚嘶吼的动作,僵硬但真挚。
台下年轻记者,吹了声口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