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程程心不在焉地翻着另一排衣架。
“那这件?”
宝蓝色镶金边的。
“太艳。”
方艳芸放下衣服,叹了口气。
“我的大小姐,您到底想穿什么?咱们已经逛了两小时了。”
冯程程终于停下动作,咬着嘴唇。
“艳芸,你昨晚。。。是不是见到许先生了?”
(音乐暂停一瞬,只有衣料摩擦的窸窣声)
方艳芸转身背对着她,假装认真看一件月白色旗袍。
“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“今早佣人说,你凌晨才回来。”
“我在百乐门,陪几个银行家打牌。”
方艳芸语气轻松,“赢了这个数。”
她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许先生也打牌吗?”
方艳芸终于转回身,看着好友的眼睛。
“程程,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。”
“我要知道。”
冯程程的声音很轻,但坚定。
两个女人,在堆满华服的房间里对视。
窗外传来电车铃声和报童的叫卖声,那些属于白日上海的、明亮嘈杂的声音。
此刻,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。
“我见到他了,”
方艳芸最终开口,“在离你家三条街的弄堂里。他一个人在雨里站着,像。。。”
她寻找合适的词,“像迷路的鬼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