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?”
冯敬尧笑了,“你爹我在家里喝茶听戏,能受什么伤。”
他顿了顿,意味深长地补充。
“倒是文强,为了咱家的生意,冒了不少风险。”
冯程程捏着勺子的手指,下意识微微收紧。
她想起半夜隐约听到的电话铃响,想起父亲书房亮到凌晨的灯光。
想起许文强,离开时风衣下摆深色的水渍。
“他。。。”
她开口,却不知道要问什么。
(特写:银勺在杏仁茶里,搅出的漩涡,一圈圈扩散,最终消失在碗沿)
(此处应有西装特写:深灰色英国呢料三件套,领口别着精致的铂金领针,袖扣是两颗简单的黑玛瑙。)
许文强站在裁缝店的全景镜前,老师傅正跪着为他调整裤脚长度。
镜子里的人陌生又熟悉。
——还是那张脸,但眼神里的某些东西,已经不一样了。
半年前定做这套西装时,他还是报馆那个等着领薪水的编辑。
现在,却是上海滩最炙手可热的新晋人物。
“许先生穿这身去领事馆舞会,一定是最出众的。”
裁缝师傅谄媚地笑着。
“出众未必是好事。”
许文强淡淡地说,从镜子里看见店门被推开。
进来的是金大中。
(背景音乐突变:留声机针头,刮过唱片般的刺耳转音)
金爷今天穿了身枣红色长衫,手里盘着那对,据说值五百大洋的核桃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保镖,一左一右像两座铁塔。
“哟,许先生也在。”
金大中笑容满面,眼角的皱纹堆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