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弹从高处倾泻而下,在码头上交织成一张死亡的火网。
许文强心里一沉:三方人马。
水匪、仓库顶上不明身份的人、还有三号仓库里,可能存在的叛徒。
(背景音乐达到高潮:急促的鼓点、尖锐的弦乐、突然插入的铜管爆破音)
货轮船长是个俄国佬,操着生硬的中国话在喊:“开船!我们开船!”
“不能开!”
许文强冲过去,一把抓住船栏,“货还没卸完!”
“要命还是要货?”
俄国佬瞪着眼睛,手里的左轮手枪对准了他。
时间凝固了一秒。许文强看着黑洞洞的枪口,忽然笑了。
他松开手,后退一步:“您说得对,命重要。”
俄国佬愣了愣,显然没料到对方这么干脆。
就这一愣神的功夫,许文强突然矮身前冲,左手格开枪管。
右手的驳壳枪,已经抵在对方下巴上。
“但现在,你的命和我的货,都重要。”
他轻声说,眼神冷得,像冬夜的黄浦江。
(此处应有特写:许文强半张脸隐在阴影中,另半张被货轮的探照灯照亮,雨水顺着他下颌线滴落)
码头上枪声渐歇。
水匪的小艇,有一艘被打沉了,另一艘仓皇逃离。
仓库顶上的人,不知何时撤了,像从未出现过。
三号仓库里,阿力揪出一个瑟瑟发抖的年轻人。
——是上个月新来的,裤兜里搜出五十块大洋,说是昨晚一个戴礼帽的男人给的。
许文强走到那人面前,蹲下身,用枪管抬起他的脸。
“强哥。。。强哥我错了。。。”
年轻人战栗着涕泪横流。
“那个人,”
许文强声音平静,“左边眉毛是不是有颗痣?”
年轻人瞪大眼睛,连连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