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小了些,江面上的货轮,像一头蛰伏的巨兽,只亮着几盏昏黄的灯。
阿力猫着腰挪过来,递给他一把驳壳枪。
“强哥,船靠岸了。但。。。西边那几个仓库顶上有人。”
许文强接过枪,冰凉的金属触感,让他清醒了几分。
他早就料到不会这么顺利。
——冯敬尧的生意做得太大,眼红的人能从外滩排到闸北。
“巡捕房的人呢?”
“在五百米外的岗亭里喝茶。”
阿力咧嘴一笑,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,“老王打点过了,只要枪声不超过十分钟,他们‘听不见’。”
(紧张节奏的背景音乐渐强,夹杂着江水拍岸声和隐约的汽笛)
第一箱货刚吊下船,枪声就响了。
不是从西边仓库,而是从江面上。
——两艘小艇像水鬼一样,从货轮的阴影里窜出来。
艇上的人端着长枪,子弹打在水泥码头上,溅起一串火花。
“他娘的,是水匪!”
阿力骂道。
许文强已经冲下楼。
风衣下摆在奔跑中扬起,像乌鸦的翅膀。
他一边跑一边计算:水匪八人,自己这边十二人,但对方占了先机。货轮上的水手开始还击,码头上乱成一团。
(慢镜头:子弹打入水面的涟漪,弹壳落地弹起的弧度,许文强侧身躲避时风衣的飘动轨迹)
一颗子弹,擦着他耳边飞过,灼热的气流烫得皮肤生疼。
他躲到起重机后面,瞥见第三号仓库的门开了条缝。
——那里,本该是自己人埋伏的位置。
不对劲。
“阿力!”
他吼道,“带五个人去三号仓库看看!”
话音未落,西边仓库顶上的枪也响了。
子弹从高处倾泻而下,在码头上交织成一张死亡的火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