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需平安渡过眼前这关,不被即刻驱逐下山便好。
秦国男子十八及冠。
记忆中老仆书信提及,两年后,小他一岁的弟弟便将行冠礼,同时承袭爵位。
那时,纵使未能突破炼炁二重,返回侯府应该也无大碍了。
尘埃落定,继母总不至于还要他性命?
若真存此心,当初何必将人送来紫云宗?于一方显贵而言,想要悄无声息抹去一人,手段不要太多。
所以无论如何,这几年他都必须设法留在宗门,远离是非。
有了管先锋承诺,沈煜心下稍宽,决意继续奋进。
这几日的刻苦,让他收获颇丰。
此身虽非天资卓绝,但勤能补拙,进境十分显著!
可惜没能高兴太久。
下午刚劈罢二十余根镔铁木,他便迎来一记晴天霹雳。
一名负责往炼器房运送烧柴的师弟匆匆而入,神色诡秘:
“师兄!我刚在炼器房听他们闲谈,说下月考核极严!所有弟子不得告假,纵有特殊情由需补考,也要由外门大长老亲临监考……”
此言一出,院中忙碌的几名弟子,目光顿时带着同情投向沈煜。
孙东海脸色微变。
若沈煜考核不过被逐,他那四十张灵符岂非打了水漂?
沈煜再无能,一旦回到侯府,他怎敢登门索债?
沈煜亦是一愣,眉头微蹙。
管先锋午间还言之凿凿万无一失,怎地傍晚便风云突变?
是身份低微未能知悉?
亦或……有意隐瞒?
……
是夜。
管先锋再度造访,谈及此事。
他满面歉疚,连道事发突然,爱莫能助。
“往年三载小考,大长老从不过问。毕竟年年皆有这种考核……没想到这次竟严苛到这种地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