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没到人家门口,就被尸潮啃成这样。
韩复东跑了,袁家军还在后面磨叽。
就剩我们,不到两千人,连炮弹都打光了。
你说,这像不像燕京现在的局面?”
副官看着他,没听懂。
“燕京的三方势力,各怀鬼胎,谁都指望不上。”
刘广志的声音淡淡的。
“打毕方城,也是三方联合,也是各怀鬼胎。”
他摇了摇头,把望远镜从脖子上取下来,扔在地上。
“一样,都一样。谁也救不了谁。”
东边的天际线亮了起来,太阳冒了个头。
橘红色的光照在满地尸骸上,照在翻倒的军卡上,照在那些再也站不起来的士兵身上。
刘广志的防线已经缩成了一个圈,几千人挤在圈里,枪口朝外。
丧尸还在涌,还在冲。
“师长,撤吧。”副官拉着他的袖子,声音都变了调,“再不走,来不及了。”
刘广志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浑身是血的士兵,沉默了片刻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走。”
十几个异能者在前开路,警卫连垫后,刘广志被护在中间,两三千人边打边撤。
丧尸从正北和正东涌过来,每向南退一步都要付出代价。
一个波人倒下,又一波人填上去,倒下的再也起不来,还站着的继续打,继续退。
高速路上,两千人的队伍越打越少,越退越散。
有人在撤退中掉了队,被丧尸围住,发出一声惨叫再没了声息。
有人跑不动了,靠在路边喘气,被后面的潮水吞没。
还有人端着枪,站在路中间,打完了最后一发子弹,扔掉枪,抽出匕首,转过身,面对着那片灰白色的潮水。
刘广志被副官和异能者拖着,以及残兵败将,一路向南。
身后,枪声越来越稀,越来越远。
最后什么都听不见了,只剩下风吹过荒野的声音,和太阳升起来时那片刺目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