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里的钢骨黑布伞是机械厂发给高级工的福利,他昨晚回家就顺手带上了。
今早起来见天色不大好,地面也还潮湿着,怕这阵雨会继续下,追着顾柠出来送伞。
“谢谢二哥,那伞我就先带走了。”
顾柠没想到二哥这么贴心,她才刚想着雨伞的事,他就把东西给她送过来了。
说完,顾柠带着伞匆匆离开。
沈延洲目送她走远,转身想进院子时,余光瞥见不远处的沈哲。
他脚下微顿,眼神隐隐发冷。
沈哲没料到会被发现,苍白如纸脸上闪过一瞬的惊慌。
“嘶~”
他痛呼一声,嘴角的伤口让怒火盖过恐惧。
“二表哥是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他边问着边朝沈延洲跟前走去。
他昨夜才被打,沈延洲第二天就出现在村里,未免太过巧合。
但沈延洲的性格,不像是会半夜套麻袋打人的样子。
沈哲心中疑窦丛生,眼里没有半分笑意。
“我没记错的话,我们两家已经断亲了。
还是这两天发生的事,你脑子这么不好使,难怪当初考不上高中。”
沈延洲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,笑得恶劣。
他在外人面前的形象向来温和儒雅,很少会给人难堪。
这么戳心窝子的话,更像从沈应淮口中说出来的。
果然,沈哲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。
他以为沈延洲是整个沈家里头,脾气最好的那个。
不成想他的毒舌程度,比之沈应淮更甚。
沈应淮是表面上的恶劣。
而沈延洲,则是软刀子割肉,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恶。
沈哲深吸一口气,冷着声音质问。
“昨天晚上打我的人是不是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