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……纸人。”
“纸人?”
巴图一愣。
“什么纸人?大半夜的,谁家烧纸钱还跑到这深山老林里来?”
“不是烧的。”
苏洛的脸色,变得异常难看。
“是……会动的纸人。”
他话音未落,一个惨白的身影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土地庙破败的门口。
那是一个用白纸扎成的纸人,约有一人高。
它的脸上,用朱砂画着诡异的笑脸,两腮是两坨不自然的、血红的胭脂。
它没有脚,身体下方是空的,就那么凭空“站”在门口,身体随着夜风微微摇晃。
更诡异的是,它的手里,还提着一盏白色的灯笼。
灯笼里没有蜡烛,却幽幽地亮着绿光。
惨绿色的光,将它那张纸糊的笑脸,映照得无比邪异。
“咕嘟。”
巴图紧张地咽了口唾沫。
这玩意儿,比之前遇到的任何粽子和怪物,都更让他心里发毛。
那是一种直面未知,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。
紧接着,第二个,第三个……
越来越多的纸人,从黑暗的林中“飘”了出来。
它们无声无息,排着整齐的队伍,将小小的土地庙,围得水泄不通。
它们都提着同样的白色灯笼,上百盏绿色的灯笼,将这片山腰照得如同鬼域。
它们不进攻,也不出声。
就那么静静地围着,用那画出来的、永恒不变的笑脸,盯着庙里的四个活人。
巨大的心理压力,让秦风的额头渗出了冷汗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阵仗?唱戏吗?”
他低声咒骂道,试图用这种方式缓解内心的恐惧。
“这不是普通的纸人。”
苏洛的声音,凝重到了极点。
“这是‘引路童子’。在某些古老的邪术里,这是用来给‘贵客’引路的仪仗。它们在等,等我们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