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我看,只能派官差盯着他们干活,免得有人偷懒耍滑。”
他顿了顿,又透露了税收规则:“普通村子,上交一成粮食即可;马鞍村因为需要官差督促挖沟,得上交两成;那些需要县衙帮忙寻水源的村子,上交三成;要是人力不足,需要县里调其他村子的人帮忙挖渠,工钱由县里出,但税收要交五成。”
马车还没驶远,就听到马鞍村方向传来此起彼伏的叫骂声。
原来是村民挖沟的时候,碰到了一块巨大的石头,工程彻底停滞,众人满心怨气,都想罢工。
里正有挖沟的经验,立刻让车夫停车,带着杨狗剩就走了过去。
马鞍村的里正还算懂事,又知道县尊就在不远处看着,不敢有任何异议,连忙迎了上来。
里正把汤苏苏之前想到的办法,教给了马鞍村里正:“找些柴禾堆在石头上烧,烧到石头滚烫的时候,再往上浇水。
利用热胀冷缩的道理,石头自然就会开裂,到时候再处理就容易多了。”
马鞍村里正连连点头,当场就安排村民照做。
回到马车上后,县尊向里正投去了肯定的眼神。
里正却连忙摆手,如实说道:“大人,这法子不是我想出来的,是狗剩娘汤氏想到的。
若非有她,咱们阳渠村也挖不成这水渠,更找不到水源。”
县尊点了点头,越发觉得汤苏苏与众不同,绝非普通村妇可比。
杨狗剩坐在一旁,沉默不语。
他心里清楚,寻水源的法子,其实也是娘教的。
娘是故意把功劳让给自己,好让自己能在大人面前露脸。
他暗下决心,这辈子一定要好好孝敬娘,绝不能辜负娘的苦心。
马车驶离阳渠村后,村子里瞬间沸腾起来。
村民们自发地围到了汤苏苏家院前,一个个既心惊又好奇。
要知道,他们连县尊的脸都不敢多看一眼,汤苏苏却能神色自若地跟大人讲话,这实在太让人震惊了。
汤苏苏看出了大家的疑惑,笑着解释:“各位乡亲不用好奇,县尊大人是咱们东台镇的父母官,担心其他村子收不上粮食,所以让狗剩他们帮忙,去给其他村子寻水源,帮人家挖沟引水灌田。”
村民们一听,纷纷嗤笑起来。
“水源哪有那么好寻?”
“狗剩这孩子年纪轻轻,能有这本事?”
大家都质疑杨狗剩的能力,觉得这事儿根本成不了。
“乡亲们,安静一下。”汤苏苏收起笑容,神色变得严肃起来,“我知道大家觉得这事难,但帮别人,其实就是在帮咱们自己。”
她顿了顿,向村民们点明了隐患:“如果只有咱们阳渠村有粮收,其他村子都颗粒无收,你们想想会是什么后果?
一来,那些饿疯了的人,肯定会来抢咱们的粮食;二来,县尊大人也会征收咱们村的粮食,去救济其他村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