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几个汉子围着大锅,一人手里捧着个大海碗。
王强先给每人分了一条鳌花或者鳊花。
“尝尝!这才是咱们松花江的味道!”
赵铁柱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,烫得直吸溜,但就是舍不得吐出来。
那鱼肉鲜嫩得入口即化,酱香浓郁,还带着一丝丝江水的清甜。
“呜呜。。。。。。太好吃了!”二嘎子差点没把舌头吞下去,“比大马哈鱼好吃多了!”
“废话!大马哈那是卖钱的,这才是享受的!”
李老三夹了一筷子干茄子,配上一口烧刀子,“这日子,给个神仙都不换!”
大家伙儿吃得满头大汗,嘴唇油亮。
江风吹着,小酒喝着,鱼肉吃着,刚才还觉得累得要散架的身子,这会儿全都舒坦了。
正吃着呢,旁边一艘小舢板划了过来。
船上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,那是那是那是典型的老渔民,脸上的皱纹里都藏着风霜。
他看着王强他们这大锅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“后生,这鱼炖得地道啊!”大爷竖起大拇指。
王强一看,乐了:“大爷,没吃饭呢吧?过来凑合一口?”
“那哪好意思。。。。。。”大爷虽然嘴上客气,但那小船已经不由自主地靠过来了。
“客气啥!四海之内皆兄弟!”
王强也不含糊,拿过一个空碗,盛了满满一碗鱼,还特意挑了条肥的嘎牙子,又拿了两个焦黄的大饼子。
“给!大爷,接着!”
大爷接过来,也没白吃,他从自个儿船舱里摸出一个网兜,直接扔到了大船甲板上。
“后生,我不白吃你的,这是我昨晚下的地笼,抓的几只大眼贼(河蟹),还有几只林蛙,给你们留着晚上打牙祭!”
赵铁柱打开网兜一看,好家伙,全是拳头大的中华绒螯蟹,虽然不是阳澄湖的,但这野生江蟹,肉紧黄满,也是极品。
“谢了大爷!”
这就是江上的规矩,也是江上的人情味。
哪怕互不相识,但在这茫茫大江上,一口热乎饭,一份善意,就能让人心里暖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