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……顺天府一直以来都是用银印,因而多是以正二品的官员担任。
若是开国公任顺天府尹的话,怕是还需提品才行。”
“那样的话,就不是通政司使兼顺天府尹了,得倒过来了,是顺天府尹兼通政司使了?”
“如此也有弊端。”
张居正郑重说道:“通政司向来掌受内外章疏敷奏封驳之事。
凡四方陈情建言、申诉冤滞、或告不法等事,于底簿内誊写诉告缘由,呈状以闻。
若通政司使兼顺天府尹,臣以为可能还会导致顺天府之地方陈情上疏,恐无法顺利递达御前。”
“所以……要是常文济迁任顺天府尹,就必须辞去通政司使的职位?”
“臣以为只有如此,方可阻止职权滥用、假公济私、阻塞陈情等弊端。”
张居正认真说道。
朱翊钧懒洋洋往椅背一靠。
“那朕也不批许国晋武英殿大学士一事。”
张居正一愣,看着坐没坐相的朱翊钧有些哭笑不得。
皇上这是……这是耍起了小孩子的脾气?
朝堂政事成了过家家不成?
自己不同意常文济以通政司使的身份兼顺天府尹,所以皇上就以许国不得晋武英殿大学士报复自己了?
不由想起之前他跟朱翊钧之间的君臣默契。
朱翊钧之所以推举常文济替换郑昌,是想要在顺天府有一番作为。
就像那晚他们君臣二人畅谈时,朱翊钧说的那般:顺天府,尤其是京城,何时能像汉唐之长安、洛阳那般璀璨耀眼、波澜壮阔。
成为不止大明百姓仰慕的京城,甚至还能成为,让世界各国使臣也艳羡的都城。
张居正看着窝在椅子里有些赌气似的朱翊钧。
不由苦笑一声,道:“皇上,您可知……如此让开国公常文济以通政司使的身份兼任顺天府尹,就像是让科举的考生成为监考,自己监考自己,这又怎能让人信服呢?
皇上换一个举荐人选如何?
不论是担任顺天府尹,还是通政司使。”
朱翊钧望着张居正。
一时之间他也没有合适心仪的人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