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居正一愣,听皇上这意思,是不是一点儿也不反对?
还是让自己一个人说了算?
“好,臣一会儿回去后便票拟许国晋武英殿大学士之事。”
张居正不动声色的点头应道。
朱翊钧回到书桌后,先是简单的翻了翻那内阁改制的章程,而后便合上上疏。
“这么厚,真是辛苦元辅了。
朕一时半会儿怕是也看不完,等看完了朕亲自送到文渊阁。”
“皇上若有不明之处,可随时派人往文渊阁传召臣过来为皇上解释上面的一些章程。”
张居正点着头说道。
两人之间仿佛多了一些陌生,前些时日君臣二人之间可以无话不谈的氛围,就像是一场梦。
如今两人对着彼此都是客客气气的,言谈举止也都恪守着君的行为、臣的举止。
一时之间两人心头竟是颇为感慨。
当初可都是在做着君臣二人和谐信任的努力,但不知怎么的,君臣二人之间的关系,非但没有变得更为融洽,反倒是越发的生疏跟小心翼翼起来。
原本无话不谈的两人,此时面对面,竟是没有什么可说的。
“元辅看看这保密十则如何?”
艰难想着话题的朱翊钧,看到张居正身后的墙壁上,原本挂的是一副朱熹的字。
如今则是被取下,换成了保密十则。
张居正闻言,上身微微前倾,顺着朱翊钧的视线扭头看向自己身后的墙壁。
红纸黑字,没有裱起来。
看样子用浆糊简单的张贴在了墙上。
张居正从头到尾,仔细的看了一遍。
而后才扭头看向朱翊钧,眼中多了郑重道:“臣以为这保密十则,也可以张贴于内阁、六部等诸衙门,以此来警醒官员。”
朱翊钧见张居正如此说,脸上一喜。
道:“元辅再看看这个。”
说完后,便在旁边厚厚一摞的上疏中翻找起来。
嘴里还喃喃道:咦?放哪儿去了?
我记得昨天写完后,就跟这些上疏放一起了啊。
良安……。
不用了,找到了。
嘴里念叨着的朱翊钧,拿出一份上疏翻开看了看。
见是自己昨日写的,便起身递给了张居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