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张居正跟良安后,急忙避到一旁行礼。
“下官礼科给事中陈洪,见过元辅。”
张居正并不认识六科给事中。
因为六科事务向来与内阁、六部没有什么交集。
浅白一些来讲,六科从前是内阁、六部都反感的衙门。
只是随着内阁的权势越来越大,隐隐已经开始统领六部时,六科也渐渐被排挤到了权力的边缘。
尤其是内阁与皇帝的关系越发的稳固时,六科在其中监察、批驳的作用也就会越发的薄弱。
因而这些年,六科就跟通政司、宗人府的境遇一样。
名存实亡。
权力大部分都因为内阁与六部之间的统领关系,而被稀释了个七七八八。
起复六科,辅佐皇上批红。
看似简单的接手了从前司礼监的职权,但在张居正看来,朱翊钧此举的目的怕是没有那么简单。
这让他在踏入偏殿时,脑海里不由想起端午日时,朱希孝跟他说的话来。
皇上私下里曾出宫去了开国公常文济的府邸。
这让张居正的心头再次沉重起来。
定国公徐文壁、开国公常文济……皇上这是要启用一些他信的过的勋贵来跟前朝官员抗衡么?
是不是也包括自己,成为了皇上的对手?
“臣张居正……。”
“先生免礼。”
朱翊钧快步从书桌后面起身走到张居正跟前,双手扶住张居正的双臂,没有让他跪下去拜见。
“元辅有事?”
朱翊钧脸上的笑容灿烂,清澈的眼神看起来也很真挚。
“奉皇上旨意,如今内阁改制章程,臣已经粗略的票拟出来请皇上过目。”
张居正点点头,一边说一边从袖袋中拿出章程双手递给朱翊钧。
朱翊钧为表尊重,同样是亲自双手接过。
耳边再次响起张居正的声音:“除了内阁改制的章程外,因张四维一案,使得如今内阁还缺少了一位大学士。
因而臣反复思索几日后,想举荐礼部尚书许国入内,晋武英殿大学士。”
说完后,张居正便又拿出一份上疏递了上来。
朱翊钧没有接过,只是扫了一眼张居正手里的上疏,轻松道:“按照元辅的意思便是。
内阁票拟好许国晋武英殿大学士的上疏就好,朕这里自然也是遵照元辅的意思批红。”
张居正一愣,听皇上这意思,是不是一点儿也不反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