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翊钧盯着李文全,看神情不似作伪。
难道是巧合?
因为那天他不止收到了李文全给继妻吴氏请封一品夫人的上疏,同时还收到了张居正票拟的,成国公爵位转朱希孝这一支的上疏。
不过都被他搁置在了乾清宫书案上没理会。
“找没找过,回去可以问问外祖父。
但不管怎样,为吴氏请封一品夫人一事,朕不同意。”
李太后在旁不由蹙眉。
但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问朱翊钧的时候。
毕竟,朱翊钧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些当皇上的威严,自己这个时候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询问,都有折朱翊钧皇帝威严的嫌疑。
尤其还是当着向来不懂尊重他们母子三人的大哥面前。
李文全眨动着眼睛看着朱翊钧,也不知是没听清楚,还是难以相信,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该如何说话。
愣了好一会儿,才喃喃道:“不是……皇上的意思是……不能请封了?”
李文全感觉脑瓜子嗡嗡的,心不断地往下沉。
他今天可是抱着十拿九稳、探囊取物的轻松心态进宫的。
万万没有想到会是灭顶之灾似的这种结果。
“朝廷恩封,也要看其夫君是否有功来议诰封的。舅舅于国有功?
还是为朕分忧解难了?”
“这……。”
李文全完全接受不了眼前的现实。
脑袋木木的再次看向李太后。
李太后还想要装作不闻不问,但看着大哥李文全已经完全傻了的样子,还是蹙眉对朱翊钧问道:“是礼部那边给了皇上不诰封的建议么?”
“不是。”
朱翊钧摇着头,当着李文全的面也没有隐瞒,道:“娘,我打算收缩这些恩封的爵位。
张居正推考成法,以及明年开始的一条鞭法,其最终目的就是因为户部银钱紧张。
而且现在内承运库又与户部彻底分开,恩封勋贵的银子等,就都得走内承运库的银子。
这一年下来,钱粮用度可不是一个小数目。
我也打算等端午过后,命宗人府统计出这一笔银钱数来。”
李太后有些为难的咬了咬嘴唇。
她也知道自隆庆年间开始,甚至是嘉靖年间开始,户部的银钱就开始有些捉襟见肘了。
但不管如何,宫里的各种用度、赏赐却是也没有出现过短缺。
只是没想到,朱翊钧把内承运库从户部分割出来,并不是想要掌钱粮,而是为了……节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