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私交寻常,却敢送这么重的礼?”
朱翊钧嘴角泛着笑:“这要是知道的,知道是你给冯保一个太监送礼,不知道的……你说会不会有人以为冯保就是皇上呢?
所以你才送这么重的礼?
毕竟,这么重的礼,朕这个皇上都不曾从你这个舅舅那里收到过。”
李文全被朱翊钧讥讽的脸颊涨红,神色之间也多了几分尴尬。
不由望向了李太后,希望李太后能帮他解围。
或者训斥朱翊钧两句,即便是皇上,也不能这么跟舅舅这样的长辈如此阴阳怪气的说话不是?
但李太后却是选择了无视他的求助,端起旁边的茶盏嗅着那菊花茶淡淡的茶香。
加了朱翊钧孝敬的白糖,无论是味道还是茶色,都要比以前好喝了很多。
而且听朱翊钧今早还提了一句,说他正让尚食监在琢磨……冰块,不对,是冰糖。
说那个放在菊花茶里那才叫好喝呢。
“今日进宫可是有事?”
见李文全面色涨红、神情尴尬,朱翊钧淡淡问道。
“没……哦,是有事儿想要问皇上一声。”
李文全下意识的说道,好在反应快,急忙拐过弯来道。
朱翊钧心知肚明的问道:“不知找朕何事?但既然给冯保都送了那么重的礼,不是应该找冯保么?”
“皇上说笑了,舅舅也只是偶尔来趟宫里,对宫内的事情知晓的不多。
刚才听太后说了,冯保被皇上给抓到北镇抚司羁押起来了。”
“那你这礼不白送了?”
“这……不白送,其实给皇上是舅舅我更乐意见到的。
要是真送给了冯保,我这里心里也会肉疼的。”
“为吴氏请封一品夫人?”
朱翊钧问道。
李文全眼睛一亮,神情之间瞬间带了喜悦,道:“皇上收到了啊?嗨,我还以为皇上没有收到,卡在哪个环节上没递到你跟前呢。
你看这事闹得,要是知道已经到了你跟前,我就不用进宫再白跑一趟了。
对了,皇上打算何时批复?
有了准话后,我也好回去给你舅母说一声,免得她这几日一直胡思乱想,吃饭睡觉都不踏实。”
朱翊钧脸上依旧保持着灿烂的微笑,开口道:“朱希孝找过你?还是张居正找过你?”
李文全愣了下,完全不明白朱翊钧为何如此问。
想了下道:“没有找过我啊,我这段时间都没在京城,在外地来着。”
朱翊钧盯着李文全,看神情不似作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