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对扶苏的失望,却达到了顶点。
他将茶碗重重放下,闭上眼睛,疲惫地揉了揉眉心。
这个长子,他倾注了多少心血?
为他请来最好的老师,对他寄予了厚望。
可结果呢?
教出来一个满脑子都是儒家那些迂腐思想的废物!
刚硬的秦法,容不下半点温情。
对敌人的仁慈,就是对自己的残忍!
这么简单的道理,扶苏怎么就是不明白!
嬴政心绪不宁,烦躁地在大殿里来回踱步。
当年他将扶苏派去上郡,跟着蒙恬历练,就是希望他能改掉这优柔寡断的性子。
没想到,派去齐鲁,他反而变本加厉!
烂泥扶不上墙!
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嬴政心头。
他烦躁地挥了挥手,目光不经意间,扫过了偏殿里为子池特设的摇篮。
子池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宫女抱了过来,正安安稳稳地睡在里面。
嬴政的脚步顿住了。
他缓缓走了过去,低头看着摇篮里那个身影。
子池睡得很沉,嘴角还挂着甜甜的笑意。
嬴政看着他,再想想奏章里那个让他头疼不已的扶苏。
一个,是让他屡屡失望的儿子。
另一个,却是让他骄傲不已的孙子。
一个孩子,都知道献上“茶”这种神物,为他分忧解乏。
而他那个已经年近三十的儿子,却还在为了所谓的“仁义”,给他不断地制造麻烦,拖他的后腿!
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,怎么就这么大呢?
嬴政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子池温热的小手。
这一刻,所有的烦躁都烟消云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