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靠近一步,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酷:“一旦出事,或者听到里面有不对劲的动静,你立刻下令,对着堡垒无差别开炮。把水搅浑,越乱越好。”
米勒张了张嘴: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就开船跑,我会趁乱从水下撤离。”
罗萨伸手重重拍了拍船舱的木壁,眼神锐利得吓人:“记住,这艘船是我的棺材本,也是我在海上立足的根基。我不许你把它折在里面,哪怕是为了救我。”
只要船还在,罗萨就还能东山再起。
若是船没了,就算她活着逃出来,也会被其他海盗像分食腐肉一样吞得渣都不剩。
…………
小艇放下,罗萨带着两名最精锐的护卫登上栈桥。
码头比她想象得还要安静。
虽然停泊着数艘海盗船,但栈桥上竟然听不到半点划拳喝酒的喧闹声,死寂得有些反常。
几名黑袍侍从站在两侧,低着头,动作僵硬迟缓。
随着距离拉近,那股令人不适的腥甜味变得更加浓重了。
罗萨的目光扫过那几只从黑袍下露出的手,瞳孔微微一凝。
那些皮肤呈现出一种死灰色的褶皱,上面似乎还挂着永远干不了的粘液,看起来既像是严重的皮肤病,又像是被水泡发了很久的浮尸。
“是海癞病?还是某种炼金毒素的副作用?”
她在心里暗暗评估,手掌不动声色地按在了剑柄上。
“巴尔克这老东西,到底在搞什么鬼……”罗萨没有出声,只是眼神愈发阴沉。
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嘲笑对手的落魄,反而全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,像是一只走进充满了同类气味的陌生领地的猎豹。
高跟皮靴踩在腐朽的木质栈桥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咔,咔,咔……”
每一步落下,她都在观察四周的阴影。
在她眼里这里确实是一个狮穴。
但守在这里的,未必是一头掉牙的老狮子,很可能是一头为了活命,已经彻底疯魔的怪物。
而她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,才能保证自己是那个吃肉的人,而不是盘子里的肉。
还有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