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萨站在船头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仅剩的那只独眼微微眯起,粗糙的脸庞上浮现出一种近乎享受的神情。
这味道让她想起了年轻时劫掠过的一艘南方香料船。
当撬棍崩开货舱封条的那一刻,涌出来的也是这种味道,刺鼻浓烈,却能让人心跳加速。
“是金币的味道。”她低声嘟囔了一句,嘴角勾起贪婪的弧度,“看来巴尔克这老东西,是真的攒了不少家底。”
罗萨低声嘟囔了一句,视线穿透迷雾,死死盯着远处那座在礁石上若隐若现的黑色堡垒。
随着距离拉近,迷雾稍微散开了一些。
罗萨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在骷髅堡下方的锚地里,几艘造型各异的战舰静静停泊着。
黑色的帆布虽然收起,但桅杆上那些破破烂烂却充满血腥气的旗帜,在灰雾中格外扎眼。
“碎骨者卡恩、蝰蛇……甚至连那位老神棍也到了。”
罗萨的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匕首,原本的贪婪瞬间冷却,化作了极度的冷静。
看来巴尔克没有撒谎。
这是一场盛宴,但把这么多饿鲨关在一个池子里,他就不怕自己先被撕碎?
除非他有绝对能压得住场子的底牌。
“看来这不是捡漏,是搏命啊。”
船只继续前行,在距离骷髅堡五海里的位置,罗萨抬手示停:“抛锚。”
距离被卡得死死的,既处于顺风位,又在岸防炮的射程边缘,随时能转舵脱离。
她转身回到船长室,将厚重的船长外套挂好,开始一件件检查随身的装备。
大副米勒站在一旁,看着她往袖口里塞入两把淬毒的匕首,终于忍不住开口:“头儿,外面停了至少四家势力的船。这种局势……您真要亲自进去?”
罗萨没有抬头,动作麻利地检查着弹药:“来都来了,不见见那东西,谁会甘心?”
“听好了。”她终于转过头,目光如刀:“把船身横过来,侧舷炮口全部对准堡垒,但不许靠近半步。”
米勒一愣,下意识问道:“如果两小时后您没出来,或者看到红色信号弹……我就带人冲进去救您?”
罗萨冷笑了一声,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:“蠢货。”
“如果连我都栽在里面,你带人进去也是送死。”
她靠近一步,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酷:“一旦出事,或者听到里面有不对劲的动静,你立刻下令,对着堡垒无差别开炮。把水搅浑,越乱越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