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了。”布拉德利翻了下手里的行程表,“其余几位都安排在明天。”
路易斯点了点头:“那就到这吧。”
布拉德利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站在一旁,等候吩咐。
路易斯睁开眼,看着桌面上尚未来得及收走的资料,眼神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。
这些天,他一直在做同一件事,接见从南方辗转而来的旧帝国人才。
到今天为止,被赤潮正式吸纳、安置、重新启用的各类技术官、法务官、工匠头目,已经超过百人。
这个数字本身并不起眼,但它带来的影响,却已经开始在帝国的人才市场上显现出来。
南方各行省的工坊和机构,正在悄然空心化。
有名望、有经验的人,一个接一个消失在视野里,剩下的要么是还没被磨出来的学徒,要么是只会守着旧规矩的庸人。
而关于赤潮的传言,也在这些人流转的路线上不断发酵……
那里不问出身,只看本事……只要你能创造价值,就有人替你兜住后路,且有着丰厚的报酬。
这种信号一旦形成,就很难再被遏制。
对很多被边缘化、被清洗、被排挤的旧帝国人才来说,赤潮已经成了最好的选择。
他们身份各异,性情不同,有人贪名,有人贪利,有人只信奉自己那套早已过时的理念。
所以用法也不能一样。
对奥兰德这种人,讲理念是浪费时间。
他需要的是被铭记,需要一个能让自己名字重新站在时代中心的位置。
于是路易斯给了他荣誉,给了他舞台,也顺手给他戴上了一副不会挣脱的枷锁。
而对瓦里乌斯那样的人,钱和名头反而是次要的。
他真正渴望的,是一套能够自洽、能够解释世界的理念,是一种不再被权贵随意扭曲的秩序。
所以路易斯给他的,是思想,是逻辑,是一个可以亲手参与建造的新体系。
人心各有其价,他要做的,只是把价码算准。
把每一种人,放到最合适的位置上,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为同一个目标燃烧。
“明天继续。”路易斯最后说道。
“是。”布拉德利低声应下,轻轻关上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