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之中,只剩下兰帕德一人。
兰帕德重新站回那张巨大的地图前。
东南的版图依然狭小,像是一块被挤压在角落里的棋子。
但在他的眼中,那些界线已经开始移动、扩张、重迭。
他仿佛已经看见圣城钟声齐鸣。
白色御座之上,新任教皇戴上三重冠冕。
而兰帕德借着那份至高无上的神权背书,自东南出发,碾过分裂的帝国,一路席卷大陆。
烛火映亮了兰帕德的眼睛。
那里没有信仰,只有一位皇帝的野心。
…………
卡尔文公爵回到书房时,夜已经深了。
他没有胜利后的狂喜,甚至连一丝如释重负都没有。
老卡尔文几乎是拖着身体走到书桌前,整个人重重陷进椅子里。
这一关,看似是过了。
可他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,这不过是把即将崩塌的局势,暂时用个小钉子顶住而已。
一切的前提,都建立在一个脆弱的假设之上。
爱德华多,必须登上那张白色的御座。
只要圣城的钟声没有为卡尔文之名而鸣,只要教皇的冠冕最终落在旁人头上。
那么今天在祷告密室里达成的所有默契,都会在一夜之间化为废纸。
到那时,教廷会立刻撕下温和的假面,兰帕德失去神圣性的遮羞布,神圣东帝国顷刻分裂。
那时候将不再是几方博弈,而是一场真正吞噬一切的权力风暴。
书桌上摊开的是世界全图。
他的目光却只停留在北方。
灰岩行省,那片区域被红色标注得格外刺眼,像一块尚未干涸的伤口。
然后卡尔文公爵提起了笔,这一次写得很慢。
信里不再有父亲的训斥,也没有长辈的劝告。
所有措辞都被精确地削去情绪,只剩下赤裸裸的政治判断。
“既然你要做孤狼,那就守好你的大门。我会在教廷替你挡住异端审判的借口。而你要用你的剑,为家族在乱世中守住一条的退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