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家长欠着财政部一大笔旧债,不来便是死路一条,只能硬着头皮坐在这张象征帝国权力的桌旁。
贝雷斯家族的代表则不断抚摸袖口,脸上写满了犹豫。
他们是最典型的墙头草,风往哪边吹,他的膝盖就往哪边软。
如今他出现在这里,只因为大势似乎已倾向四皇子。
卡拉迪家族的代表没,当年被先帝亲手清洗、并被剥夺贵族议会永久席位的家族,如今却因为四皇子为了凑足八席,而被临时恢复名录。
端坐在最末的席位上,神情恭谨,至少表面上显得感激。
而三把空椅子,如同墓碑一般提醒着所有人:
卡尔文公爵毫无动静,连驻帝都的代表埃莉诺都提前撤走了。
雷蒙特公爵,二皇子派的中流砥柱,未到。
埃德蒙家族,北境名存实亡,而路易斯……也未派任何使者。
空席本身,就是一种挑衅。
监察院长梅斯站在长桌中央,身披银色徽袍,因内务大臣失踪未归,他被临时指派在此主持大礼,权柄虽是代任,却让他的身影显得格外沉重。
他的声音在回响阵列中显得冷硬而空洞:
“鉴于摄政王不幸离世,国不可一日无主。现提议恢复选帝侯制度,由四皇子莱茵殿下出任首任皇权监护人。”
大厅陷入尴尬的沉默。
按祖制,此等大事必须八大家族全票通过,如今只有五家到场。
没有人说话。没有人愿意承担第一个开口的责任。
莱茵站在阶梯上,抬起下巴,声音冷得可怕:“沉默,即是默许。”他缓缓扫向下方:“缺席即是弃权。”
然后他转头看向最听话的那个人:“西蒙斯公爵,现在的票数是多少?”
西蒙斯早已迫不及待,高举象征贵族表决的权杖,声音洪亮:
“五票赞成!超过半数,通过!”
侍从展开羊皮卷轴,《帝国新宪章》的金纹在火光下闪烁微光,这是莱茵亲手改写的规则。
西蒙斯公爵第一个落笔签名,笔尖划过纸面时,他的手几乎在发抖,那是激动到难以自抑的颤动。
紧随后是迪亚兹、霍尔登、贝雷斯、卡拉迪。
每一个名字落下,莱茵的笑意便浓一分。
当第五个名字稳稳压在羊皮卷轴上,他终于呼出一口气。
他举起红茶杯,对着窗外虚无的风暴轻轻致意。
那动作看似从容,却更像是给自己的加冕仪式。
父皇……您若在此,定会嘲笑我吧。他在心底低语,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轻蔑。
可您从来不懂,政治本该是优雅的,不是靠血水浇出的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