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上整整齐齐地放着一封信,信封洁白,封蜡上刻着赤潮的徽章。
那道金色的太阳纹在烛光下微微发亮,像是在嘲笑他。
卡米尔的手停在半空,呼吸变得急促。
喉咙像被人掐住一样发不出声。
他猛地回头,目光扫向房间的每一个角落,窗户紧闭,墙角无影,连空气都没有异样。
他冲出门外,问守卫:“刚才有人进来过吗?”
守卫一脸茫然:“没有,大人。没人靠近。”
卡米尔沉默几秒,又缓缓退回房内。
他盯着那封信,瞳孔颤抖,手指发抖,犹豫了很久,终于伸出手。
…………
夜宴散去,霜龙领的厅堂还留着余温与酒香。
阿斯塔·奥古斯特坐在主位上,手中的酒杯已经空了,他却迟迟不肯放下。
厅外雪声簌簌,灯火一盏盏熄灭,只剩他一个人。
他回想着方才的场景,宴会厅内,水晶吊灯投下的光辉摇曳,丝织的幔帐散着温酒与香料的味道。
那些北境贵族、旧家族、帝都来的使臣,穿着华贵的外袍,在那位年轻伯爵身侧聚成一圈。
笑声与银杯碰撞的清脆声不断,仆从递上陈年的烈酒,侍女的裙摆在烛光下闪着金光。
整个场子热闹得像帝都的宴会,只是中心不在他这里。
阿斯塔坐在主位,看着那些人转向路易斯,恭维、寒暄、谦笑。
那一刻,他觉得自己只是布景,是那场盛宴里多余的一道阴影。
“那是我的主场……”他低声喃喃,语气里掺着一丝酸涩。
路易斯·卡尔文的名字此刻像根钉子一样钉在他心上。
那家伙不用多说话,只是站在那里,所有人便不由自主地看向他。
阿斯塔握紧酒杯,嘴唇颤抖。
若这次重建会议仍被对方主导,北境的秩序就将完全属于赤潮,而不是他这个所谓的皇家特使,到那时他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。
一股压抑的焦躁在他胸口翻滚,如果失败了,他将什么都不是。
阿斯塔猛地起身,披上外衣,命人带乌鲁来见。
乌鲁过了好一会才到,带着一身寒气。
阿斯塔看着他,有些焦虑的说道:“袭击赤潮领的事,准备得如何?”
乌鲁站在原地,神情一如既往地平静:“一切已按殿下之令布置完毕。部队已经重新潜伏,就等命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