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门是旧贵族团体的营地,唯一能进入主厅的北门外围,只由四皇子的部队看守,我们在那儿有内应,可以打开两处暗道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:“而且后天有赤潮的焰火礼花庆典,就是一种用来看的魔爆弹,声势大,能掩盖动静。若真要行动,那就是唯一的时机。”
听完这些,众族长开始低声讨论,火堆边的影子交错摇晃。
“那就动手,”卡尔克总结道,“趁贵族齐聚主厅。第一步,趁烟花升空时,由内应打开北门暗道。
第二步,沸血战士突入主厅,用火油封锁四门。第三步,我亲自带突击队直扑重要人物,目标是阿斯塔与路易斯,北境如今最有权势的两个人物,杀了一个我们就是赚的。”
计划粗糙,却足够致命。
众人明白,即便不能毁掉全部贵族,只要杀掉最强的几人,北境必乱。
到那时,他们便能四散而逃,抢粮掠物,重建部落。
众人散去,乌鲁独自坐在冰崖之上,望着远方霜龙领的灯火。
风雪拍打着他的肩,冰屑划过脸颊,像细针一样刺痛。
他仰头望着那一抹微弱的光,不知道那是否是最后的机会,还是真正的灭族前奏。
…………
卡米尔这一年过得太安逸了。
北境的寒风对他而言,只是宴会厅外的背景声。
四皇子阿斯塔奉他为座上宾,每日的酒宴、舞会、佳肴、美人,令他几乎忘了自己只是被派来的监察特使。
这里的人称他帝都派来的眼睛,而他也乐得装作还握有帝都监察院的权威。
他喝着北境的酒,听着贵族们虚伪的笑声,慢慢地,连那段恐怖的记忆都淡了。
可命运最喜欢开玩笑,当赤潮骑士团的铁蹄踏进霜龙领时,卡米尔的手又开始发抖。
今天的宴会上,路易斯对他彬彬有礼。
笑容克制,礼节完美,没有丝毫敌意,偏偏这让他更害怕。
因为他不知道路易斯想让他做些什么。
他知道阿斯塔不是路易斯的对手。
这个年轻皇子满口重建与理想,在他看来不过是宫廷笑话。
霜龙领的重心,早在那支赤潮铁骑入城那刻,就已经转移了。
而且路易斯只需一句话,就能让帝都知道,他是翡翠联邦的间谍。
宴会结束,卡米尔喝多了,他需要酒精来驱赶那种令人发狂的不安。
回到官邸,他的步伐踉跄。
烛火微弱,屋子里寂静得连心跳都能听见,一股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床上整整齐齐地放着一封信,信封洁白,封蜡上刻着赤潮的徽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