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完澡,他又在浴室里将校服搓洗干净,挂在阳台上风干。
客厅桌子上的饭菜已经凉了,沈霁青扫了一眼,走到沙发旁拉开茶几柜子里的药箱,给舌头上的伤口上药。
沈霁青靠着沙发坐下,张开嘴对着镜子取下舌钉,能清晰看到舌头上被刺穿的创口。
周围一圈艳红,还在轻微地渗着血丝。
沈霁青拿起棉签,沾了药按在创口上,眉头都没动一下。
打舌钉的感觉很不好,口腔里含着异物,说话吃饭都很难受。
沈霁青其实不懂,江舒窈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癖好。
上好药,他取出一颗消毒的钢珠,戴上,整理好现场的狼藉。
叮——
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兀响起,沈霁青动作一顿,放下医药箱。
手机屏幕上显示来电人是妈妈。
沈霁青攥着手机的指节微微紧缩,滑动屏幕接通电话。
电话那头传来妇人虚弱咳嗽的声音:“喂,霁青吗?”
沈霁青低低地‘嗯’了声。
“吃饭了吗?”
沈霁青滚了滚喉结,轻声:“吃了。”
沈母艰难地笑起来,眼眶泛红:“吃了就好,身体不是小事,注意学习的同时也要好好照顾自己。”
“我知道你想来照顾我,江小姐给我请了两个护工,你不用担心我,江小姐是个好人,咱们要懂得感恩。”
“你现在好好学习,日后等妈妈身体好了,我们一起登门道谢,妈妈会努力赚钱,把欠江小姐的钱都还了,我们母子俩好好过日子。”
沈母做不到心安理得地接受别人的帮助,也不想把所有事都堆在儿子身上。
他相较同龄人过分早熟,吃了很多苦,只能怪她没本事。
给不了他富足的生活就算了,身体还不争气,得了废钱的病。
沈霁青垂下眼睫,冷白的眼皮耷拉成一条锋利的线,哑声。
“嗯,我会的。”
打了舌钉说句话都疼,沈霁青尽量不让沈母听出异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