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来时,外面日头已经很高了。
鼻尖萦绕着淡淡的中药味,司缇按着脑袋坐了起来,昨晚凌晨的记忆依稀还有些碎片。
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摸向腹部,疼痛缓解了不少,掀开被子一看,上面粘贴的药膏已经快干涸了。
她打量了一眼这个房间,装修雅致简约,窗边摆着几盆凤尾竹和君子兰,看得出来,主人是在认真地过日子。
女人光着脚下了床,想去趟厕所,一出房间就是长长的走廊,她随便转了转,厕所没找到,却来到一个开放的阳台上。
从阳台可以俯视别墅区外的风景,还能看见楼下院子的花草。
谷清正在楼下浇花,她似有所感地抬头看过来,目光与楼上的女人对了个正着,脸上绽开慈祥的笑容,中气十足:“早啊,小姑娘。”
司缇慌乱地点了点头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这一退,后背撞进了一堵温热的胸膛,男人不知何时到了她身后,气息从头顶罩下来。
“怎么不穿鞋?”
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下一秒,她身子一轻,被他弯腰抱了起来,转身往屋里走去。
司缇心头有些烦躁,也不免对他撒了火:“我鞋呢?”
陆垂云想了想,她的高跟鞋,昨晚大概就掉在了撞车的地方。他将人抱回房间床上,弯腰从床边的小柜里翻出一双崭新的棉布拖鞋。
男人单膝跪在地上,握过她的脚踝,动作轻轻地将拖鞋套上去,声音温和:“先穿这个吧,外出的鞋我让人去买。”
司缇按了按眉心,心里想着的全是怎么把霍瑶那个小崽子大卸八块,被一个未成年骑在头上,这口气她咽不下去。
“怎么了?头疼?”陆垂云弯下腰,凑近了查看女人的脸色。
司缇偏头躲开,起身往门口走去,回到刚才那条走廊,看着迷宫似的布局,她冷下声:“我要上厕所。”
“在这,跟我来。”陆垂云走在前面替她引路。
他推开走廊第三扇门,里面是一间干湿分离的浴室,洗手台上已经备好了新的牙刷。
男人退出来,靠在门外的墙壁上,听见里面水龙头拧开的声音,才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司缇走进浴室,将腰间干涸的药膏一把扯下,她又低头看了看身上灰扑扑的衣服,嫌弃地皱了皱眉,干脆洗了个澡。
陆垂云听见里面淅淅沥沥的水声,转身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