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准备好了,那我们就出发吧,车子在外面等着了。”阿娟不由分说地架着女人往外走去。
司缇本想开口推辞的,但转念一想,那个神婆的本事,已经不是普通的“小有名气”能解释的了。
她倒是想亲自去瞧瞧,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人物,能不能算得出她这张皮子底下装的是谁的魂。
……
九龙深水埗的旺角一带,坐落着一家低调但非常有底蕴的医馆——慈因堂。
医馆后院别有洞天,几间厢房被改成了藏书房,堆了许多古书籍,几个学徒正在整理。
其中最小的学徒叫阿德,刚从旺角街头的报摊回来,怀里抱着一摞最近几期的娱乐杂志和日报,花花绿绿的封面上印着各种明星的八卦。
他穿过前屋和后院之间的回廊,在后院的凉亭里找到了人。
石桌上摆着一副棋盘,黑白交错,是一场与自己下的残局,男人坐在石凳上,目光落在棋盘上,迟迟没有落子。
阿德在他身边放下那堆报纸,“先生,这是你让我找的,全部都跟那个女人相关。”
陆垂云将手中的棋子放回棋笥,接过那摞报纸,镜片后的眸子含着暖意,声音温和:“好,麻烦你了。”
阿德知道这位陆先生温柔又好说话,从不拿架子,他的语言不免变得大胆起来:
“先生,你为什么要了解戴玉冰啊?那个女人整个香江谁不知道她的水性杨花……”
他很是嫌弃,鼻子都皱了起来:“她那个死鬼老公一把年纪肯定满足不了她,天天跟各种小生约会,上个月的《东周刊》还拍到她跟一个武打明星在婚纱店门口搂搂抱抱。”
“呕——”
阿德不过是十七岁的少年,最是直接表达喜恶的年纪,对于戴玉冰的各种花边新闻十分不齿。
演的电影不怎么样,靠着一张脸上位,结了婚还不安分,简直是所有八卦杂志最爱的素材库。
“好了,阿德。”陆垂云打断了他,凤眸里的温润敛了几分:“你没有亲眼见过,还是不要断然评价别人的生活。”
阿德心中有些不甘,小声嘟囔着:“本来就是嘛,整个香江谁不知道……”
“垂云!”前屋突然传来一声呼唤。
陆垂云站起身,穿过回廊走进前屋,“怎么了?姨婆。”
谷清早已头发花白,却仍旧是慈因堂最出名的老中医。
此刻,她眼中泄露了丝丝不安,看向走来的高大男人,眸光黯了下来,嗓音干涩:
“大陆有电话找你,听说是关于一个女孩子的,你要有心理准备。”
陆垂云一怔,心头沉甸甸的,他自然地接过了电话:“嗯,给我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