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陶双手交叠在身前,面容慈祥:“是的,太太,我姓陶。”
“哦,带我去房间。”
其他人也很有眼色,早已替她去收拾行李箱了。
司缇跟着老管家往二楼走去,走廊尽头的双扇门推开来是主卧,还连着一个很大的衣帽间,简直奢侈得没眼看。
佣人似乎是按照曾经那位女主人的习惯,给她在浴室准备好了热水。
司缇走到床头柜前,拿起桌面上的相框。
那是一张婚纱照,戴玉冰和一个中年男人的合影,女人笑得志得意满,玻璃镜面倒映着她自己的脸,一张和相框里那个女人八分相像的脸。
良久,女人轻轻叹息一声,将相框倒扣在了桌面。
她走进衣帽间,本想挑件睡衣,但那些衣架上挂着的料子一件比一件少,还有几件她根本看不出是睡衣还是情趣内衣的东西。
她用手指拎起那巴掌大的布料,实在不明白能遮住哪里。
更别提那细细一根的……她看着那根带子,脸都绿了,穿上不会勒屁股蛋吧?
她认命地翻遍了整个衣帽间,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一套还没拆封的男式长袖睡衣,她三两下拆了包装,抱着睡衣进了浴室。
舒舒服服泡了个澡,浑身的肌肉都松了下来。
外面的日头已经高悬,司缇仰躺在宽大的床上,陷进柔软得不可思议的羽绒床垫里,发着呆。
房门冷不丁地被敲响,隔着门板传来老陶苍老的声音:“太太,刚刚你在洗澡的时候,先生来了电话。我跟他汇报了你的平安,你需要回电话吗?”
“不。”司缇冷声回应:“我现在很困,谁都别来打扰我。”
给老头子打电话?那是不可能的。这层豪门贵妇的身份也不怎么样,她还得想想别的办法摆脱这层身份,总不能真给那个老男人占便宜。
她翻了个身,脸埋进枕头里,女人忽然想起宁彭民给的那个地址,说是他一个老友的医馆,或许那里有办法让她摆脱这层身份。
司缇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,走进衣帽间换了身外出的衣服。
浅杏色蕾丝连衣裙,收出纤细腰线,裙摆及膝,外头罩着一件同色系的针织开衫,蓬松的灯笼袖垂落肩头,衣摆随意敞开。
虽然外头的气温很暖和,但女人好歹换了件不那么“袒胸露乳”的衣服。
鞋柜里清一色的高跟鞋,她翻到最上层,终于找到一双低跟裸色的小羊皮单鞋,女人穿上,推开房门往楼下走去。
刚到客厅,恰好阿娟推门进来,她看见司缇一副要出门的样子,颇感欣慰:“原来你还记得啊,我差点都忘了,我们得赶紧去盲婆那里一趟。”
司缇:?
这个美丽的误会已经来不及解释了。
“你准备好了,那我们就出发吧,车子在外面等着了。”阿娟不由分说地架着女人往外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