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缇听着他这小心翼翼的口气,撅起嘴不满道:“那我两个都看不上呢?”
宁彭民被她噎了一下。
老头张了张嘴,眉头拧成一团,然后他试探着开口,声音都虚了几分:“那、那……你觉得周翡和周浔两兄弟怎么样?”
“得了吧!”司缇打断他,白眼翻上天。
“您老歇着吧,别给我瞎介绍,我自己一个人好着呢!”
宁彭民无奈地笑了笑,花白的眉毛舒展开来:“行行行,你这么优秀,确实不用愁嫁不出去,是我啰嗦了……”
眼看前面就到大院的出口了,他摆摆手,温和道:“就送到这吧,我先回医院了,你回家吧。”
司缇站在原地没动,看着老人的背影慢慢走出大院门口,最后消失在围墙尽头。
良久。
女人的衣摆被人扯了扯,一道稚嫩的童声在腿边响起,怯生生地试探:“姐姐,听说你最近生病了?现在好了吗?”
司缇低下头。
陆漾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,仰着脸看她,小孩穿着一件藏蓝色的棉袄,领口露出一截格子衬衫的边,头发剃得短短的,显得那双眼睛更大更亮。
他担忧地打量着司缇,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,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缺胳膊少腿。
司缇摊开手,原地转了一圈,“你说呢?”
她没停脚步,往陆家的方向走去,陆漾像个跟屁虫似的追在后面,小跑着跟上她的步子,松了一口气:“姐姐你没事就好!我请你吃巧克力!”
陆家后院荒凉了许多。
快入冬了,那棵老树的叶子落得干干净净,树下的秋千还在,孤零零地挂在那里,看着怪萧瑟的。
司缇走过去,伸手摸了摸秋千的木板,没有灰。
“不错,挺干净的。”她吝啬地夸奖了一句,一屁股坐了上去。
陆漾跑进屋里,没一会儿就抱了一个铁盒子出来,小孩献宝似的打开盖子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排巧克力。
“这是我爸爸给我寄回来的,国外的呢。”他的眼睛亮晶晶的,声音里带着炫耀,“听说是叫什么瑞士……”
司缇的眉头皱了起来,撇着嘴:“瑞士?他倒是活得舒坦,满世界旅游呢?”
“没有啊。”
陆漾摇了摇头,认真地解释:“爸爸是暂时在外面养病,他们大人说,京市这边没有好医生给爸爸治病。”
司缇挑起一边眉毛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:“哦。我是坏医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