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师奏响《霓裳羽衣曲》。
舞姬们提着裙摆旋入殿中,水红色的袖摆翩跹如蝶。
太后看向姜栀意的方向,默默点了点头。
她笑着对身边的傅晏凛开口。
“良嫔这孩子长相昳丽,性子倒是庄重大方。”
傅晏凛顺着太后的目光望过来,姜栀意恰好抬起头。
“良嫔确实娴静。”
傅晏凛淡淡颔首,冲着姜栀意挑眉一笑。
见太后提到自己,姜栀意只好起身,对着太后盈盈一拜。
“臣妾恭祝太后娘娘,松鹤延年、万寿无疆。”
“愿陛下龙体安康,江山永固。”
姜栀意的声音清润如泉,压过殿中的喧嚣。
说完,把酒杯中的玉酿一饮而尽。
太后笑得眉开眼笑,连忙让嬷嬷赏了对羊脂玉镯。
傅晏凛见姜栀意喝下,也毫不设防。
拿起那杯下了药的酒,仰头饮了大半。
上官妤的后背,已经沁出薄汗。
眼见傅晏凛喝下,她紧握着的手才终于松开。
姜栀意入座,又斟了一杯酒浅酌。
眼角余光瞥见,上官妤手中捏着的锦帕,已经变皱。
殿中的歌舞还在继续,舞姬们的水袖扫过,留下淡淡的香痕。
酒过三巡。
傅晏凛忽然觉得,喉咙有些发紧。
他不动声色地用锦帕掩住唇角,掌心却已沁出冷汗。
那股异样的燥热从丹田升起,顺着血脉,往四肢百骸蔓延。
“陛下怎么了?”
太后察觉到傅晏凛的脸色不对,面色担忧。
“是不是酒饮多了?”
“无妨。”
傅晏凛的声音有些沙哑,他强撑着挺直脊背。
“许是有些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