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辛夏不让他们争,笑道,“那就这么说定了,明天晚上明月楼见。”说完,准备下值,结果有人过来叫道,“姜主事,杨侍郎叫你。”
站在回廊里的几人都惊讶,都下值了,会有什么事?空气中瞬间弥漫着一丝紧张的气息,大家齐齐看向姜辛夏。
姜辛夏给了大家一个安抚的眼神,“你们先回吧!”说罢跟着侍从便去了侍郎公务房,“大人,你找我?”
公务房内,杨秉章坐在案后,正看向门口,等姜辛夏行完礼,他神情复杂的看向她,缓缓道,“明天进宫参加小朝会。”
声音不大,却像一颗石子砸在姜辛夏心中激起了千层浪。
她猛然抬眼,眼中闪过一丝震惊,但很快明白为何让她进宫参加朝会——她的离宫图纸被采用了。
杨秉章见她听懂了,面露厉色,“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吧!”他语气严厉,眼神锐利如鹰隼,仿佛在警告她,一副如果说不好,就噶了她的眼神,让人心头发紧。
姜辛夏慢慢平复心情,淡淡看向杨秉章,点了点头,声音清冷却坚定,“知道了,大人。”
杨秉章看她漫不经心的样子,心头恼火,立即想修理她一顿,又想到明天皇帝要见到她,压住怒气,斥声:“出去。”
“是,大人。”
姜辛夏顶着发麻的头皮出了衙门,晚风吹来,五月天里,她打了个寒颤。
崔衡等在路口,阿福朝姜辛夏身后衙门口看了看,没看到杨秉章,连忙小声提醒,“姑娘,大人等你。”
姜辛夏点头,上了崔衡马车。
崔衡见她神色不太好,问道:“杨秉章对你讲了?”
“大人你知道?”
“圣上只是隐晦的提了一嘴,我以为杨秉章当听不懂不带你去,所以没有提醒你。”怕增加她的心里负担,但又不放心,怕杨秉章在最后一刻把她拉下水。
果然,被他猜到了。
崔衡道,“今天到我书房。”
姜辛夏:……
他道,“我估计圣上想听你说预算多少。”
“大人,会画图的人,不一定会预算。”
“我当然知道,但圣上不会觉得你不会。”
姜辛夏:……
实际上,她还真会,图纸画好后,她的预算也好了,但她也就是自己算一下,估算古代离宫大概要花多少钱,算不得专业,主要她的算法是现代算法,与现在这种工程实际花费的费用还是有很大出入的。
“大人,离宫不是一个小工程,很多材料是通过朝贡的方法进入工程的,人工也是通过征徭役方法不需要付工钱的。”
这些看似“免费”的材料与人力背后潜藏着复杂的成本——朝贡材料的运输损耗、质量把控、与地方势力的周旋;徭役人力的效率高低、工期延误风险、甚至可能引发的民怨与动荡等等。
这些隐性成本,才是工程真正的成本,是无法统计的。
“等到我书房,我具体再跟你核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