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围观的人,包括那铁面甲头听闻此话都哈哈笑起来,气氛缓和了不少,有人打趣道:
“吴老七,我们怎不知你是皇亲?还能生下个郡主女儿?”
吴七郎脸一阵红一阵白,胡乱道:“莫听这疯婆娘乱讲,她还能梦见玉皇大帝上了她的床。”
围观人群又是一阵爆笑。
刚走到人群外的楚南溪和谢晏却笑不出,那女人开口说话的时候,他们便听出声音很熟悉。
走到近前确认,她果然是熟人。
当年信王被贬为庶人,囚禁信王府,陛下曾派人去抓怀了信王孩子的李茵,可李茵早在被楚南溪揭穿怀有身孕,便连夜逃走了。
可惜没有户贴、公凭,她与她老娘连临安府都没跑出去。
好容易遇上一个北关茅舍的闲汉吴七郎。
这吴七郎除了官府分的一间泥草房,没有任何家产,奔四十的年纪,也没找到个女人做婆娘。
眼前这位貌美如花的大家闺秀,更是他做梦也梦不到的绝色。
无籍女子嫁给有户籍的男子,是获得户籍最快的方法。一生想嫁入皇家的李茵,为了摆脱官府追捕,不得不委身与这闲汉吴七郎。
北关茅舍鱼龙混杂,正好掩盖了她与母亲的身份,李茵更是在此诞下赵翀的女儿嘉嘉。
可惜林四娘当年冬天得了风寒,无钱医治竟然一命呜呼。
李茵母女靠着吴七郎小偷小摸勉强度日。
今日甲头上门催税,吴七郎竟要让李茵到富户家里去做女使,李茵再也忍无可忍,叫了出来。
谢晏与楚南溪交换了眼神。
含光挤入人群道:“吴七郎,我家主愿出三十贯,签你妻入府为婢三年,不过,需妻女同签,契约生效,当场全部付清。”
“三十贯一次付清?吴老七赚了啊!而且人家还帮他养女儿,不答应是傻子!”
“吴老七,快答应!今天便将秋税杂税交了,还有钱过个富年。”
吴老七激动的搓着双手,凑到含光面前谄媚笑道:“这位郎君,不知你家家主是何人?小的愿意典妻。”
“既愿意,便跟我到前面北关汤房签约详谈。”含光也不解释,转身出了人群。
含光成年前后几年,身形相貌张开来,与之前变化不小,激动之下的李茵,并未将他认出来。
见吴七郎正要送自己去做婢女,又哭又闹,好在那家人连她女儿一起要,吴七郎没再来抢她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