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之前赌的就是,出其不意干掉朱建仁,那些兵痞与楚南溪无冤无仇没好处还会惹麻烦,不但不会卖命杀她,反而会掉头回去报告。
那他们就能暂时脱险。
至于朱建仁“非礼”自己,被自己错手杀死,对于楚南溪来说,要脱罪根本不是难事。
可一旦赵莫离被发现,形势就不同了。
生擒赵莫离,能够让他们发财升官娶老婆,更是为杀窝藏逃犯的谢相夫人找到了理由。
那上车巡检背朝后,倒退着要将赵莫离拉出马车,被赶来的含光一刀刺入,可他用力过猛,刀从背后刺穿后,一时半会竟拔不出来。
一个巡检骑马赶到,之前被含光用铁尺砸晕的巡检也爬起来,提刀冲向马车旁的含光。
少年郎急了,一脚踹向卡着他刀的死巡检,拔出手刀向两个扑来的巡检格挡。
死巡检倒在车厢口,堵住赵莫离的路,她推了半天,才拉住楚南溪伸来的手逃出马车。
就迟了这么一会儿,四个看着赵莫离垂涎三尺、志在必得的巡检已经包围上来。
含光被两人围住,本来他就年纪偏小,久斗必然吃亏,此时能不占下风就已耗去他全部精力,根本无法支援楚南溪。
楚南溪只剩下一支袖箭,他们现在有了防范,袖箭大概率发挥不了作用。
她与赵莫离手上有一把刀、一把匕首,在这几个牛高马大的巡检骑兵面前,犹如小娘子拿着绣花针,尖是尖,就是没什么杀伤力。
楚南溪心里已看不到翻盘的希望。
若只论自己逃走,刚才撂倒朱建仁,趁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时,就是最好机会,她和含光可以夺马而逃,不至于坐以待毙。
可她不会丢下赵莫离。
刚才没走,现在更不会。
赵莫离更是绝望,既然回去是死,还不如现在死得痛快,这些兵不会杀自己,他们还要留着自己的命回去领赏。
那就赌命!
赵莫离看了身旁的楚南溪一眼,双手握紧匕首,着向离她们最近的巡检冲去,口中叫到:
“南溪快走!他们不会杀我!”
“莫离不要!”
楚南溪知道,赵莫离这是用自己的命在为她争取上马的机会,可这叫她如何忍心走?
巡检们有了戒备,已不像之前那几个没防备的那么好对付,看见莫离冲来,不等她靠近,手起刀落,一刀刺在赵莫离肩上,这里刺不死人,但又让她无法抬手行凶。
上面只要活的庶人赵氏,又没说不可以伤。
“莫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