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急。
难道我就比不上谢扶光、沈长乐,让你如此不待见?”
赵祁依旧身穿紧身骑马袍,比平日龙椅上那位要时刻保持威严的陛下亲和许多,也更符合他二十多岁年纪,像位俊朗贵公子。
他调笑的口吻,让楚南溪不知如何接话。
赵祁放下笔,哈哈笑道:
“我逗你的。扶光没跟你讲过?我与他们俩一同长大,比跟自己的兄弟更亲厚两分。只是做了皇帝,君臣之间再不能像少年时那般恣意畅快,难免有些遗憾。”
“人都是会长大的嘛,没有遗憾,哪叫青春?”
楚南溪也放松下来。
“说得好!没有遗憾,哪叫青春。”赵祁品味着,走到桌边向她招招手,指着半卷着的一幅字笑道,
“你来看,这是什么?”
“《廉颇蔺相如列传》?这是黄庭坚的字?”
后世博物馆里有这件藏品。楚南溪心中一动,默默将字轴展开,盯着那句多出来的话,又将字轴卷起,心里有了数。
赵祁得意道:“怎么样?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幅字,米友仁已做了鉴定,总算收到了真品。”
米友仁是米芾的儿子,现任车辂院提举,是赵祁的首席鉴定官,楚南溪在后世,没少看那个“臣米友仁恭鉴”的字样。
“陛下,微臣曾为皇后娘娘整理娘娘收藏的书画,看到娘娘有套四十年前的《史记》,黄庭坚写这幅字亦在四十年前。不如我们让皇后娘娘把书带来,我们比对比对。”
楚南溪笑眯眯的,让赵祁不明所以,但她在书画上的频频成功,让赵祁很愿意听她的话。
“高进忠,去请皇后带着书过来。”
别苑就在皇宫后山,过不多时,崔皇后带着《史记》来了。看到楚南溪,她便笑道:
“你们君臣秋社日不去务农事,躲在别苑里读《史记》吗?”
“娘娘,陛下收了一幅黄庭坚的字,微臣想起娘娘那里有前朝版本的《史记》,想拿来比对比对。”
楚南溪接过书,很快翻到《廉颇与蔺相如列传》那一篇,她指着书上一句笑道:
“我说呢,微臣没有记错。”
“哪里不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