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苏宁妃与圣上闲话家常的时候,也曾主动提及钱锐。
圣上知道,苏宁妃这是为了自己的侄女儿,故意在他这个皇帝面前为钱锐以及钱家说好话呢。
时隔不到半年,情况就有了变化——
苏鹤延的心疾好了,与钱锐的婚事反倒出了纰漏。
作为一个最喜欢算计人心、搞阴谋诡计的皇帝,圣上竟能第一时间猜到钱家人的想法——
短命鬼和病秧子可不是一回事儿。
短命鬼,只不过三五年的活头,病秧子却是一辈子的麻烦。
钱家分明就是不想让苏鹤延一个病秧子占了钱锐嫡妻的名分,继而连累这一支罢了。
圣上倒是有些理解钱锐,因为换做是他,他也会这么做。
“……苏家姑娘,容貌倾城又如何?竟是连个小小秀才都嫌弃呢!”
这不,苏鹤延心疾刚好,钱锐之母就进京,主动帮他张罗与冯家的亲事。
被正经的亲戚如此羞辱,难怪素来好脾气的苏宁妃都计较起来。
圣上记得清楚,自从钱母进京后,苏宁妃就再也没有在他面前提及钱锐半个字!
这会儿,圣上主动提及,苏宁妃也没有遮掩她对钱家的厌恶。
圣上最喜欢思考,他从苏宁妃的情绪中,意识到了一件事:
苏鹤延的身体依然很弱,顶多就是从短命鬼变成了病秧子。
她根本无法像康健的女子般生活。
啧,连嫡亲表兄都嫌弃,难怪苏家、宁妃会这般宠溺苏鹤延。
不只是心疼,更有怜惜、包容。
就是圣上,此刻分析出苏鹤延的状况不好,也禁不住有些怜悯。
一个女子,哪怕出身高门,身子骨不好,也是会被人嫌弃的。
也罢,苏鹤延都这般可怜了,规矩上差些,又算得了什么?
最重要的是,苏鹤延从未冒犯到他这个皇帝面前。
郑太后也好,邕王太妃也罢,圣上都不甚在意。
“陛下,阿拾只是孩子心性,她没有坏心的!求您千万不要与她计较!”
苏宁妃感受到承平帝情绪的变化,她跪在他的脚边,抬手放到了他的膝头:“陛下,求您了!”
说话间,她还强忍着咳意,眼尾都有些发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