毫不夸张地说,苏鹤延的松院,在苏家,是仅次于松鹤堂的存在。
其配置,其待遇,都是一等一的好。
就是苏启、赵氏夫妇的正院,以及嫡长孙苏渊、杨氏的东苑,都没有小厨房。
还有二房、三房,他们的待遇,也不如苏鹤延。
“不患寡而患不均”,在苏鹤延身上是例外。
其一,她有心疾,常年病弱,被特殊照顾,早已是“习惯成自然”。
其二,苏鹤延是苏家第三代唯一的姑娘,物以稀为贵嘛。
就像二房、三房的儿媳妇,略有不满,钱氏就会毫不客气的说一句:
“在我们苏家,姑娘就是金贵!你们若是不服气,也只管给我再生个重孙女儿!”
钱氏的话带着几分无赖,却又是不争的事实。
苏家,还真就是姑娘金贵。
没办法,少啊!
第三代九个孩子,八个男丁,只有一个苏鹤延。
而到了苏渊他们兄弟几个,已经有三人成亲,也已经生了两个男丁。
第四代的姑娘,还不见影子呢!
钱氏说出稀罕重孙女儿的话,确实极有可信度。
坐在赵氏身侧的杨氏,看到主位上被太婆婆揽在怀里的小姑子,禁不住垂下了眼睑。
她的大郎已经两岁了,倒是可以准备再生个孩子了。
若是能够生个女儿,侄女肖姑,即便不能像个十成十,只有五六分的容貌,也是极好极好的。
杨氏一边觑着苏鹤延那张精致的小脸儿,一边暗自脑补自己若是生了女儿,会有怎样的容貌。
至于是否像苏鹤延那般受宠,反倒没有那么的重要!
“阿婆,娘,听说四哥来信了?他今年能回京城吗?”
苏鹤延任由祖母摩挲着,她仰起头,关切的问道。
苏鹤延喊着“四哥”,其实是她的二哥,苏溪在家族大排行里排行第四。
所以,只要是出了他们大房的正院,苏鹤延都会唤一声四哥。
在正院,或是兄妹私底下相处的时候,她才会喊“二哥”。
苏溪比她年长七岁,已经二十岁了。
去年他年满二十岁的时候,还在边城,那时胡虏还在作乱,苏溪不好回京举行冠礼。
如今,边城的战事停歇,天气也开始转暖,苏鹤延觉得,二哥该回来了。
就算不补办加冠礼,也该议亲了。